嵌在墙壁里,石头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身躯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顽石。
阿月保持着张口“呼喊”的姿势,但那惨白的信息洪流已然消失,她眼中的符号彻底黯淡、消散,瞳孔重新变得空洞,然后缓缓闭上,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倒在地。
船舱里,那涌入的扭曲气息,因为“连接”。但被其扭曲的光线、声音、空间,并没有立刻恢复,而是维持着一种怪异的、如同胶质凝固后的畸形状态。
舷窗外,那片虚空深处,“门”的方向,那“吱嘎”的门轴声早已消失。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死寂。
只有张自在瘫倒的身体旁,他那垂落的右手。
手背上,那朵“金属花”已经彻底枯萎剥落,露出边缘参差不齐的、仿佛被暴力撕裂后又胡乱愈合的暗红色疤痕。疤痕中心,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正在缓缓渗出一丝紫金色粘液的孔洞。
孔洞很深,看不到底。
此刻,那孔洞深处,
仿佛还残留着,
一丝来自门缝后的、
冰冷而贪婪的
滴答。67:33:18。
计时器的红光,依旧在跳动。
照亮着这片凝固的、满是创伤的、
短暂寂静。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