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可能留下了。”
“你想顺着那条‘路’,再试一次?”莉亚的声音带着担忧,“太危险了。你刚才差点”
“这次不主动‘探’过去了。”张自在摇头,“这次我们等。”
“等什么?”
“等‘门’那边的‘动静’传过来。”张自在的目光投向舷窗外,“刚才我们的‘触角’伸过去,等于打了个招呼。虽然被拍回来了,但‘门’那边可能‘听见’了。它如果真想‘开’,或者它后面的东西真想出来,可能会沿着那条断掉的‘路’,再‘看’过来一眼。”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我们就守在这里。用我这东西的‘渴望’当灯塔,用我的权限当‘筛网’和‘记录仪’。看看过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如果是‘门’的更多信息,甚至一丝可以被我们利用的‘缝隙’,那我们就赚了。如果过来的是更糟糕的东西”他看了一眼莉亚,“你就按之前说好的,打断我。”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岗岩闷声道。
“区别在于,”张自在扯了扯嘴角,“自杀是马上死。等死是七十个小时后。我们选中间那条——赌一把。”
船舱里再次沉默下来,只有计时器的滴答声,和维生系统微弱的嗡鸣。
岗岩最终点了点头,松开了压着张自在的手,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摆弄那些没做完的信标,但动作更慢了,显然在积蓄力量,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莉亚深深看了张自在一眼,没再反对,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阿月身上,绿光稳定而柔和地笼罩着她,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感知丝线,缠绕在张自在的左手腕上,随时准备发力。
张自在重新调整姿势,背靠墙壁,让自己尽量放松(虽然全身无处不疼)。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一种奇特的“半清醒”状态——不再主动去驱动或感知什么,只是维持着系统权限的最低限度“观察”模式,像守夜人一样,盯着自己体内那条若有若无、通往“门”的、断掉的规则“连接痕迹”。
右手那暗铜色的“肿瘤”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静止。但张自在能感觉到,它内部的“器官雏形”并没有休眠,而是在以极高的效率,处理着刚才吞噬到的“门”的哭声残响、虚空“净化”气息,以及岗岩能量的碎片。它像台不知疲倦的、冰冷的机器,在疯狂分析、学习、整合,试图理解它刚刚接触到的这个“新世界”。
时间,在死寂和紧绷中,一分一秒过去。
滴答。69:12:08。
滴答。68:45:33。
张自在的耐心(或者说麻木)几乎要被耗尽,右臂那空荡的沉重感和手背“笑涡”的冰冷触感越来越难以忍受。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主动再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等待时——
来了。
右手那凝固的、漆黑的“笑涡”见底的黑暗,突然向内塌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其“高远”,顺着那条断掉的、几乎要消散的规则“连接痕迹”传了过来!
张自在瞬间“感觉”到了——不是用思维理解,是直接的“认知”。
他“感觉”到了那扇“门”。不是物理的重量,是它所承载的、无法估量的“罪孽”、“疯狂”、“错误”与“时间”的堆积,让它几乎要压塌所在的空间。
他“感觉”。不是金属生锈,是构成门的规则本身,在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里,被门后渗透出来的东西腐蚀、扭曲、粘连,变得滞涩、脆弱,却又因为堆积了太多而更加难以转动。
他还“感觉”。黑暗是纯粹的“虚无”与“终结”,喧嚣则是无数被囚禁、被扭曲的“存在”发出的永恒哀嚎与疯狂呓语。两者矛盾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寂静轰鸣”。
而在这“共振”传来的瞬间,张自在右手那暗铜色的“肿瘤”
所有暗铜色纤维瞬间绷直!手背那个塌缩的“笑涡”中心,那点黑暗骤然扩大,边缘的暗铜色“花瓣”!仿佛一朵狰狞的金属之花,在瞬间怒放!
花心处,不再是黑暗,而是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但结构无比复杂精密的、由纯粹紫金色光芒构成的“锁孔”
与此同时,张自在脑子里的那团阴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开无数尖锐的警告与混乱信息!
那条逆向传来的“共振”信息流,在接触到“肿瘤”核心那个“锁孔”虚影的刹那,仿佛找到了某种“接口”或“共鸣腔”
张自在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通道!一个正在被强行撑开、链接向某个恐怖存在的通道!
“莉亚!”他嘶吼出声,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想动,想切断连接,但身体像被钉死在原地,意识被那狂暴涌入的“门”的信息流冲得七零八落!
莉亚的绿光立刻暴涨,那根缠绕在张自在左手腕的感知丝线猛地收紧,试图将他的意识从那种深度连接中拉出来!
岗岩也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张自在和舷窗之间,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