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形的深处,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
饥饿感。
不是对能量的饥饿。
是对“信息”。对“理解”。对“连接”。
仿佛它刚刚尝到了岗岩岩灵本源的“味道”,尝到了飞船能量的“结构”,现在,它想尝尝更多。
张自在的手指,僵在半空。
额头的印记,传来一阵新的、更加尖锐的灼痛——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雏形”的危险性,正在加大“监控”和“压制”的力度。
脑子里,那团阴影,在经历了刚才的狂暴冲突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寂,像是在评估这个新邻居的潜力和威胁。
岗岩挣扎着坐起来,靠着破损的柜子,看着张自在僵住的手和手背上那诡异裂开的“痂”,石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它,”岗岩声音沙哑,“刚才是不是‘尝’了我的味道?”
张自在缓缓放下左手,靠在冰冷的斜坡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回答。
但船舱里每个人,都知道了答案。
微光号依旧在缓慢地、挣扎着前行。
能量储备条跌破了百分之十。
前方,沙僧缓存坐标的那个光点,依旧固执地亮着。
但在张自在右手的皮肉之下,在那道裂开的“笑涡”深处,
某种比混沌更冷,比系统更诡谲的东西,
刚刚,
睁开了它无形的,
第一只“眼”。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