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脑子里阴影恐惧的悸动。<
“它喜欢吃不协调的‘接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那我们就给它制造点它可能咽不下去的‘协调’。”
他看向阿月:“记录下来的那个‘牙印’畸变模式,能逆向模拟吗?不是模拟缺口,是模拟被咬过之后、还勉强黏连着的‘边缘’结构。”
阿月皱眉思考:“理论上可以尝试。但那种结构极不稳定,而且本身就在持续崩解。模拟出来有什么用?”
“当饵。”张自在说,“用引擎能量,在船体外围,制造一个大的、不断散发那种‘被咬过的边缘’信号的假目标。然后,我们把自己尽可能‘协调’起来——把所有护盾能量回收,集中用于强化船体最核心、最统一的规则结构,岗岩,你们岩灵族有种叫‘根石共鸣’的天赋对吧?能把自身存在暂时‘锚定’在某种底层物质规则上?”
岗岩愣了一下:“有是有,但需要准备,而且消耗很大,持续时间很短。在这鬼地方,锚定在什么规则上?”
“就锚定在‘微光号’本身。”张自在说,“把它当成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概念’。用你的天赋,加上莉亚的生命力场协调,加上阿月的信息统合,加上我”他顿了顿,“加上我脑子里这鬼东西对‘完整存在’的贪婪执念。我们把船,和我们自己,暂时‘焊’成一个它找不到明显接缝的铁疙瘩。”
他看着同伴们惊愕的脸,继续说:“然后,把那个假目标扔出去。空洞的‘进食机制’会被更显眼、更‘美味’(因为充满不协调的崩解信号)的假目标吸引,优先处理它。趁这个机会,我们把自己‘发射’出去——不是用推进器,那没用。用‘排斥’。”
“排斥?”莉亚问。
“对。”张自在指向窗外,“这片空洞不是喜欢‘无’吗?那我们就给自己加载上最高强度的‘存在宣言’。用所有能用的能量,所有精神力,所有意志,吼一嗓子‘我他妈就在这里!’。对于一片以‘抹除存在’为本能的地方,这种极度凝聚的‘存在感’,就像在黑暗里点了个炮仗。它本能会‘排斥’我们,想把我们吐出去。就像身体排斥扎进肉里的刺。”
他环视众人:“方向不控制,落点不确定。可能被吐到更糟的地方。但总比在这里被一点点消化掉强。干不干?”
岗岩第一个反应过来,石头脸上裂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妈的,听着比等死强。干了。”
阿月眼里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在全力计算方案的可行性和细节。“成功率无法估算。但理论逻辑成立。我需要五分钟重新编程能量分配和模拟信号发生器。”
莉亚的绿光温柔地拂过张自在受伤的额头。“镇静剂还打吗?”
“打完估计就真晕了。”张自在摇头,“留着,万一我没撑住,再补。”
计划开始执行。船舱里再次忙碌起来,但这次忙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岗岩走到船舱中央,石头身躯半跪下来,双手按在甲板上,开始低沉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吟诵。甲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岩石纹理,缓缓向上蔓延,包裹住关键设备,甚至攀附上每个人的脚踝,带来一种奇异的沉重感和稳固感。
莉亚的生命绿光不再分散,而是收缩、凝聚,化作一条条柔韧的光带,缠绕在每个人身上,尤其是张自在,光带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与他自身的生命波动强行同步,试图弥合他体内系统、混沌、阴影之间的裂痕。
阿月的手指在主控台上化作一片虚影,无数复杂的指令流泻而出。船体外围,一些次要的、非关键的外部设备开始变形、重组,表面浮现出模拟出来的、不断闪烁崩解的畸变结构信号——那个“假目标”正在生成。
张自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那团阴影依旧蜷缩着,充满戒备。他主动“碰”了它一下,不是安抚,是展示——把外面的计划,把即将凝聚的“完整存在”,把可能逃出生天的机会,展示给它。
阴影传递回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对空洞),贪婪(对“完整”),怀疑,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凶性。
张自在再加码:如果被消化在这里,你也会消失。如果成功,有机会吃到更好的东西(比如灵山那个“主痛”)。
阴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伸出了它的“触角”,主动缠上了张自在的意识,以一种别扭的方式,加入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存在”的共鸣。
假目标生成完毕。一个不断散发着诱人崩解信号的能量体,从微光号侧舷弹射出去,漂向不远处的虚无。
“准备。”阿月声音紧绷,“假目标激活现在!”
那团能量体猛地亮起,散发出强烈的不稳定波动。
几乎同时,舷窗外那永恒的“无”,第一次出现了扰动。
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假目标为中心,缓缓荡开。涟漪所过之处,那种吞噬一切的压力似乎都集中了过去。
就是现在!
“共鸣!启动!”岗岩发出低沉的怒吼,按在甲板上的双手光芒大放。岩石脉络瞬间爬满大半个船舱!
莉亚的生命光带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