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并未停止，只是转为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危险的僵持与渗透。张自在能感觉到，混沌种子并未屈服，而是在疯狂地分析、试图腐蚀印记和同化那份外来力量。反噬的威胁，从明面的咆哮，转为了暗流汹涌，且程度更深。
额头的印记稳定了下来，不再剧烈闪烁，却持续散发着冰冷的监视感与隐约的抽取感。混沌的气息被强行约束在张自在体内，不再外溢，但其内部的躁动与增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代价，清晰而残酷地显现了：永久的系统监控，以及一个随时可能从内部爆发的、更聪明更危险的混沌。
几乎在同一时刻——
轰隆隆
平台后方，那庞大、沉默、由冰冷几何结构与流动数据佛文构成的古佛遗迹建筑群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
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机关被触发，锁链被挣断。
在遗迹最深处，那道曾被“守墓人”提及、被无数加密协议封锁的、通往“古佛最终研究室”或“原始混沌海接口”的终极门扉所在的方向——
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隙，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缓缓绽开。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气息泄露。
只有一线比周围黑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一切起源与终结秘密的虚无，从那裂隙中透出。
门，开了。
尽管只是一线。
但它确实开了。
在系统协议达成、变量抵押完成、混沌躁动突破阈值、多方力量激烈交汇的这一瞬间，某种古老的预设条件，似乎被满足了。
张自在虚脱般单膝跪地，额头印记微光流转，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深处却有着一缕强行压下的、属于混沌的暗色。他喘息着，看向那打开一线的门扉方向，又看向身旁担忧的同伴，最后目光落在石棒上——那金红色战魂光芒中，一个清晰复杂的坐标虚影正在缓缓旋转、稳固。
他扯出一个艰难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代价已付。
门扉已开。
前路已明。
真正的远征，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