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将那笔巨额财富,从“天降横财”重新定义为“棘手的遗物”,将自己从一个急于变现的获利者,塑造成一个手足无措、寻求帮助的晚辈。
方敬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显然,他对这种说辞早有预料。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夏缘面前,说道:“这是我们草拟的几种方案,关于您手上那批货物的鉴定、运输、保管以及最终的处理方式。包括通过国际拍卖行、私人洽购、家族内部消化等多种途径。每种方案的详细流程、预估风险和相关费用,都写得很清楚。您可以先看一下。”
那叠文件纸张厚实,打印的字迹清晰工整,封面甚至还做了防水处理。细节之处,尽显一个庞大商业机器的专业与严谨。
夏缘没有立刻伸手去翻阅那份任何普通人看到都会欣喜若狂的文件。她抬起眼,清亮的目光穿透袅袅的茶雾,直视着方敬业的眼睛,说道:“方先生,在看方案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她把主动权,毫不客气地从对方手中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