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时,有人不敢乱动。我一退,那些人准会踩着我往上爬。”
凌振康声音低沉。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世道,从来就是这样。咱们凌家在这这么多年,树了不少敌,也结了不少恩。可人一走,茶就凉。”
大哥凌安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缓缓说道。
“我赞成爸的说法。现在队里局势不稳,人心浮动,你贸然回去原单位,反倒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你先去文职岗待着,过渡一阵子,等腿彻底养好了,再回原单位,没人会说闲话,也不会让爸难做。”
凌振康又接着说。
“以前谁都觉得你会接我的班。可你一出事,我和你哥在队里的日子,就难过了。”
“那些明面上笑脸相迎的人,背地里已经开始动手脚了。提拔、调岗、项目调整……处处都是针对咱们家的信号。咱们家的顶梁柱,以后就是你。”
“只要你还在那个圈子里,咱家的话,才算有人听。”
他直视着凌安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哪怕你现在只是挂个名,那也是种姿态。姿态,就是底气。”
凌安勋沉默了几秒,目光低垂,像是在权衡利弊。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爸,哥,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们。”
比起回队伍被人冷眼对待,他更怕父亲倒下。
“好!”
凌振康笑声猛地扬起,眼底闪烁着久违的神采。
他这笑声刚起,几个儿媳和孙媳提着饭盒推门进来。
“爸,您现在不能太激动,情绪一上来,容易伤身。”
尹雅菱快步上前,放下饭盒。
她是中医出身,平日最讲究养生调理。
“血压一高,心率不稳,对恢复不利。您得配合治疗,稳着点来。”
凌振康讪讪一笑。
“哎哟,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醒得这么快,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啦!你看我手能抬,腿能动,说话中气足,哪像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