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托亚斯这边感觉到了压力。
在成为魔族将军至今,他少有的在面对人类时感到如此棘手。
那个精灵的拳头重得象山,每一拳砸下来都能震散他好几根浮游枪。
同样让他忌惮的,还是那个使双刀流的家伙。
“该死!”
雷托亚斯烦躁的挥手,试图拉开距离。
魔族擅长魔法,但一旦被战士近身就是噩梦。
但他刚退后一步,林恩的身影就象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
“想跑?”
林恩的声音近在咫尺。
左手剑格挡开刺来的长枪,右手剑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
撕拉!
雷托亚斯的防御魔法像纸一样被撕开,黑色的血液飞溅。
雷托亚斯捂着胸口暴退,脸上满是惊怒:“你这家伙……”
话到一半,
克拉夫特已经象一颗流星般从天而降,一拳狠狠砸在雷托亚斯的背上。
轰!
雷托亚斯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向地面,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长枪也随之消散。
“真是不甘心啊……”
最后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魔族将军,千枪雷托亚斯,陨落。
维亚贝鲁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林恩身后。
“喂。”
维亚贝鲁喊了一声。
林恩回过头,收剑入鞘。
“谢了。”
维亚贝鲁别过头,声音有些别扭,“欠你一条命。”
“不用。”
林恩摇头。
维亚贝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这份人情。
北方男儿,恩怨分明。
……
林恩三人跟维亚贝鲁告别后,向着尼尔莱西小镇前进。
路上,艾丽丽挥舞着破铁剑,对着路边的枯树桩子练习“必杀技”,嘴里还配着“咻咻”的音效。
“喂,注意看路。”
林恩把手揣在兜里,提醒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提醒啦!”
艾丽丽说着说着,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扎进了雪堆里。
拔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雪,鼻子冻得通红,但依旧咧着嘴傻笑。
抵达尼尔莱西小镇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三人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坐着不少冒险者。
林恩径直走到柜台前,拍出两枚银币,
“三间房,再来点吃的。”
“只有两间房了。”
老板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两间就两间。”
林恩拿过钥匙,“我和克拉夫特一间,艾丽丽一间。”
晚饭很丰盛。
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炖得软烂的牛肉,还有一大桶黑麦酒。
艾丽丽吃相颇为豪放,左手羊腿,右手拿着勺子往嘴里塞牛肉,腮帮子鼓得象仓鼠。
“唔……好吃!”
艾丽丽咀嚼着,“之前啃干粮啃得我牙都快掉了!难得吃顿好的。”
克拉夫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肉,动作优雅得象是在参加宫廷宴会。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克拉夫特把自己的那份推给艾丽丽,“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谢谢大叔!”
艾丽丽毫不客气的接过来。
吃了半个时辰,,艾丽丽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眼皮开始打架。
“好困……”
艾丽丽嘟囔着,“本勇者……需要休息……明天……还要屠龙……”
说完,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恩把她拎起来,像扛米袋一样扛上楼,扔进房间,盖好被子,然后关上门下楼。
大厅里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都在低声交谈或者闷头喝酒。
克拉夫特端坐着,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恩走过去,在克拉夫特对面坐下后,举起酒杯子,“这下清静了,咋们喝。”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口饮尽。
劣质麦酒辛辣刺喉,一路烧到胃里,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我说,克拉夫特。”
林恩放下杯子,“你为什么出来旅行?”
克拉夫特摸了摸下巴,“原因很多,有的忘了,有的还没想起来。”
“那你去下一站的目的是什么?”
林恩问。
克拉夫特顿了顿,开始抚摸胸前的挂坠,“我要去雷杰修斯伯爵的领地处理一下封印的事。”
“封印?”
“很久以前,我和以前的同伴封印了个大家伙。那封印本来能管一千年,但最近我感觉有点松动,所以想去看看。”
克拉夫特语气平淡,“还有就是顺路去看看老朋友。”
“老朋友?有多老?”林恩打趣。
“老到土里了。”
克拉夫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