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把碗放在桌上,“看来你现在不想喝药,我先放桌子上咯。”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沈郁的话音紧接着想起,“这张桌子,怎么回事!”
“这个吗?”秦绾摩擦着桌面,“桌子上都落灰了,我就收拾了一下。”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郁三步并作两步过来。
“东西…桌面上的东西在哪?”他拉开一个个抽屉,最后在第三个抽屉里看见了那些画稿,画具,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按照记忆力的位置逐一摆好。
向来平稳修长的手指此刻抖得乱七八糟。
“我看这些东西时间长了,不好用就收起来了。”秦绾懵懵地盯着沈郁。
而那碗汤药,则成了一件碍事的物品,他看也不看把碗推下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药汤飞溅,男人眼都不眨一下。
秦绾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沈郁!你这是做什么?”视线在他脸上来回移动,露出陌生的神情。
“为什么收起来,不能收起来……”
细碎的声音带着些许湿意,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你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最后一句话细微极了,彻底淹没在风声中。
“你很讨厌我吧?”他声音很平静,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
秦绾一愣,又听见他继续道,“不是让你离开吗?去找你的许子墨吧,想要什么就带走,我说过这里不需要你。”
沈郁仔仔细细铺放着画稿,似乎眼前这张书桌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并没有注意到,秦绾攥着衣摆的拳头在不停颤抖。
双眼失焦的前一秒她踉跄着,头也不回破门离去。
险些装上迎面飞来的小山雀,它嘴里含着两朵枯掉的花枝,根原先那两朵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