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安慰道,“没事,你只要坐上餐椅,它就会自动跟你和好。”
卡卡听话地坐下,偷瞄pony,眼神跃跃欲试。
妮可往他手里塞了根叉子,“吃饭。”
“不用等他们吗?”
“到两点索菲亚才会过来。”妮可指着墙壁上的时钟,“史蒂夫估计在收拾那块注定发酵不起来的面团,不等他了。”
卡卡这下没了顾虑,好奇地看着妮可把面拌开,学着在勺子上码好一叉子面、泡菜、牛肉——他贪心地多放了几片,补充蛋白质。他像一只湾鳄,把食物塞进大张的嘴里。
有一点点辣,估计是那些红彤彤的圆白菜的作用,但是劲道的面条跟薄薄的牛肉中和了辣味。他又忍不住卷起面,开始正式进食。
这一举动吸引了另一只短吻鳄鱼。
pony闻着味道就来了,昂着头,绕着餐桌环顾一圈,精准地挑中了最好说话的男人。
对人类食物的向往能让一只小狗直立行走。pony柔软的肉垫按在卡卡的膝盖,发出急促的、断断续续的叫声,好比婴儿的啼哭。
“你看。”妮可摆手。
卡卡从硕大的碗里抬头,“妮可,你吃完了?”
妮可点头,她吃得不多,之前争分夺秒的生活让她的进食速度保持很快。
接着,她把pony抱到自己膝盖上,小狗立马伸出爪子想往餐桌够,“no——pony,这对你来说太咸了,你会掉毛的。坐下。”
妮可只好以抱小孩的姿势,把它禁锢在肩膀上。她强硬地按着pony的脑袋不让它看,自己却盯着卡卡的吃播——他真的很能吃,那已经是她们家里最大的碗了,看来下次得给他一盆。
“还要吗?”妮可问。皮亚诺家的人都很瘦,可能是人忙起来就会失去一些对外界的感知,等他们想到吃饭胃已经饿得吃不进了,所以他们家的餐桌上鲜少出现加餐的情况。
她再一次庆幸,还好昨天跟吉娜预制了很多。
卡卡眨眼:“可以吗?”
“当然。”
“哦——又见到你了妮可。”史蒂夫的面团已经变成压得扁扁的粗面条,他正往自己的碗里夹卤牛肉,被正主逮捕的意大利人没有一点心虚。
“用面包粉做意面?”妮可也不在意,做那么多就是让大家一起消耗的。她先在水龙头下冲手,细致地抹上洗手液。
情场大师从不陷入内耗陷阱,史蒂夫胡搅蛮缠:“通常情况是不行的,但是主告诉我们不能浪费粮食。只是缺了一点点杜兰小麦粉……反正意大利人做的,怎么不算意大利面。”
“你不跟卡卡享受二人用餐,来我这儿干嘛?我可是特意留给你们独处空间。”他挥着腕间的手表。
“只是吃饭。”妮可问,“你有多余的热水吗?”
“水壶里有。”史蒂夫教导她,“吃饭才能认识人!这是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
了解到对方很能吃,狼吞虎咽得像个小猪?妮可打算快速煮个面。铝锅里的水冒着泡,倒映出一个掩盖唇边笑意的捂着嘴的女人。
史蒂夫没辙了,一家子恋爱脑。他端着自己跟索菲亚的午餐往外走,临走前他又问了遍,“要我帮忙递点什么吗?”
“索菲亚的沙拉,以及冰箱里的蛋糕。”妮可这次没拒绝。
“我只有两只手。”
“那就沙拉。”
等到妮可做完加餐,她走出厨房,餐桌已经坐了三个人。
卡卡一脸局促,看上去像是在考意大利语等级证书,尤其其中一个考官还是喜欢的女人的祖母,他紧张坏了,连笑容都变得僵硬。
索菲亚跟大多数祖母一样溺爱孩子。这还是妮可第一次带回异性朋友回家吃饭,爱操心的祖母免不得话多了些。已经骗出相识来龙去脉的她从国籍谈到职业发展,仿佛要深刻挖掘他的一切社会关系。
至于史蒂夫,他向来是无边界感的社交达人。他热情地将索菲亚的问题用意语翻译得更加复杂,所以卡卡在他飞快的语速中迷失。
不过现在,他的引路人来了。
“索菲亚,你先吃饭,我不想看到你明天早上的空腹血糖低于7。”
一位碎掉的考官板起脸,宣布评分完毕。
“史蒂夫,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今天不是吉娜来。”她特地念重吉娜的名字。
另一位考官闭上嘴,考试结束了。
妮可捏了捏卡卡的手,给他切了块小蛋糕,“尝尝。”
她切得有些吝啬,六寸的开心果巴斯克,只给了薄薄一片,卡卡用委屈的狗狗眼盯着。
“不行,里卡多,热量太高了。”妮可很坚决,“而且它很甜。”
卡卡小声嘟囔:“我喜欢甜的。”
“咳咳——”史蒂夫跟索菲亚不约而同地咳嗽。
“吉娜母亲生病了,所以她回中国一趟。”索菲亚说。
“哦……可怜的吉娜,希望她母亲人没事。”
“我问了卡卡,他还要在罗马待一段时间。你们接下去打算去哪里玩?”史蒂夫问。
卡卡呲着牙傻乐。
妮可:“不知道。”
“现在可不是来罗马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