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衍淡睨他一眼:“茵茵还小。”
陆明野寓意不明地“啧”了一声:“都26了,还小。”
“你怎么在这里?”荣衍转移了话题。
“来看看,准备租个工作室。”陆明野单手插兜,随口说道。
“准备在国内定居了?”荣衍问。
“说不准。”陆明野懒洋洋地道,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对黎舒茵,什么感觉啊?”
同样的话,当年初中时他也问过。当然话并不完全一样,但意思大致差不离。
当时荣衍平静地否认了,还说她很烦人,陆明野正准备乘胜追击时,就见荣衍忽然冷冷地抬起了眼眸。
“但我会和她结婚,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
当然了,对于荣衍这种“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必须和我结婚”的神逻辑,陆明野想了十几年也没想通。
不然现在不会旧事重提。
十几年倏忽而逝,一瞬间却仿佛又回到初中时。
荣衍这次却笑了笑,只淡淡道:“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陆明野一怔,随即也笑了。
*
黎舒茵在车上等了会儿,荣衍才姗姗来迟。
他上了车,先让司机升起了挡板,然后才问:“你怎么和陆明野在一起?”
黎舒茵扁了扁嘴,干嘛呀,好像兴师问罪一样,她又没做错什么。
“正好碰见,他喊了我一声,就聊了两句呗。”黎舒茵不高兴地道。
荣衍眸光冷淡:“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怎么不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黎舒茵眼睛都瞪大了,心想这还有天理吗?
她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不满覆盖了,牙尖嘴利地反驳:“不然呢,我假装没听到吗?”
荣衍没说话。
黎舒茵又嗤一声:“莫名其妙。”
过了好半晌,荣衍才揉揉眉心,伸手过来去握她的手。
“抱歉,茵茵。”他温和而平静地道。
黎舒茵冷着脸甩了一下,没甩开,就没理会他了。
荣衍眼帘半阖,似乎陷入了沉思,也没再说话。
直到出发去时装周前,黎舒茵都没理他,但用荣衍的那架湾流G800却毫不客气。
荣衍用一家公司注册持有三架私人飞机,湾流G800和G650,还有一架庞巴迪3500,适用不同距离的出行,一架检修或维护时,另外2架就顶上,分驻不同机场,配合他随时随地起飞。
另外还有直升飞机用于短途接驳,这都没什么稀奇,比较离谱的是荣衍收藏了一架已退役战斗机(拆除武器版)。
是某个白头巾与他谈生意时,荣衍趁机提出要求,弄架战斗机给他玩玩。白头巾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交易被相关部门紧急叫停了。
虽然最后交易还是达成了,但是有限制条件,把武器拆掉,只能在阿拉伯地区飞一飞,坚决不许开出去……
荣衍曾经邀请过她也体验一下,黎舒茵表示自己还想多活两年,无情地拒绝了他。
后来荣衍玩了两次就腻了,大手一挥,扔进了博物馆。
所以,如果以后孩子说,爸爸,我想要战斗机。正常的爸爸会说,走,我带你去买一个模型。而荣衍可能会说,走,爸爸带你去开一圈。
太可怕了……
她和荣衍的孩子……
坐在私人飞机上,黎舒茵狠狠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在巴黎黎舒茵狠狠地嗨了几天,订高定、买买买的时候刷卡丝毫没手软,账单如流水,她向来不看,但保守估计千万以上是板上钉钉的。
荣衍从来不管她花钱,这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
花荣衍的钱,黎舒茵也特别心安理得。
刚到巴黎的时候,荣衍给她发过几次微信,也打过电话,黎舒茵一概没回。
这人太可恶了,不知道哪来的邪风对她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坚决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她本来想拿捏两天再慢悠悠地回他,结果人家倒好,一看没希望立刻没动静了,黎舒茵只好悻悻放弃。
好在她忙得很,没工夫跟荣衍置闲气,在外可着劲地撒欢。
戴着墨镜重新站在首京机场时,黎舒茵倍感意气风发,从贵宾通道出来,已经有车在等着她,司机为她开门,荣衍正在后座闭目养神,坐得端正挺直。
“玩的还开心吗?”荣衍问。
“还行吧。”黎舒茵撩了撩头发,含沙射影地道,“起码没有烦心事和烦心人。”
在那个“人”字上她狠狠咬重了音。
荣衍淡淡一哂。
黎舒茵悄悄瞄他一眼,也不说话了,跟他比定力。
不过到了家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有些不自在地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
“喏,给你的。”黎舒茵别过头去,不看他。
从巴黎订的东西,她就随身带了这么一件。
荣衍道了声谢,随即打开。
里面是一对袖扣,vintage中古蓝宝石,设计风格复古典雅,低调的奢华。
黎舒茵很喜欢有故事、有历史沉淀的东西,觉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