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好意的试探。
“天寒地冻,赏兄弟们几个钱,喝口热酒吧。”
他身后的几个乞丐,也慢慢围了上来,眼神贪婪而凶狠。
孟山身后的羽林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只要孟山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三息之内,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全部砍翻在地。
林远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木牌,在独眼龙面前晃了晃。
木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鼠。
“黑鼠让我给你带个话。”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独眼龙耳边炸响。
独眼龙脸上的痞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木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三三爷”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求三爷饶命!”
他身后那几个乞丐,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
孟山和手下的羽林卫,再次看呆了。
销金窟的看门恶犬,三山街的地头蛇。
在这个年轻的锦衣卫面前,都温顺得如同绵羊。
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滚。”
林远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我们这就滚!”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一行人,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三山街,看到远处皇城轮廓的时候。
林远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孟山警惕地问道。
林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巷子尽头,那座三层高的更夫楼。
楼顶,空无一人。
但林远,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死亡的味道。
“咻!”
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无声无息地从楼顶射下!
目标,不是林远,也不是孟山。
而是孟山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羽林卫!
卑鄙!无耻!
孟山怒目圆睁,想也不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去挡那支致命的冷箭!
“噗嗤!”
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孟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死死地背着自己的弟兄,没有让他掉下来。
“将军!”
所有羽林卫,都目眦欲裂!
“有埋伏!”
几乎在同时,两侧低矮的屋顶上,巷子的前后,出现了十几道黑色的身影。
依旧是乌鸦卫!
为首的,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铁面人!
“林远,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铁面人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在和红袖的交手中,吃了不小的亏。
但他此刻,却胜券在握。
“把账册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他冷冷地说道。
林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不退反进,直扑铁面人!
“找死!”
铁面人没想到林远敢主动攻击,怒喝一声,挥刀迎上。
几乎在同时,一道火红的魅影,从另一侧的屋顶悄无声息地滑下,手中的双刃,如同毒蛇的獠牙,刺向了另外两名乌鸦卫的咽喉。
是红袖!
“结阵!保护将军!”
剩下的羽林卫,怒吼着组成战阵,与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乌鸦卫,疯狂地厮杀在一起。
狭窄的巷道,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林远的刀,快如闪电。
他的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铁面人的武功极高,刀法狠辣,一时间竟与林远斗得旗鼓相当。
但他的心,却越来越沉。
因为他发现,林远根本不是想杀他。
林远只是在缠着他,在为那个红衣女人,创造杀戮的机会!
红袖的身法,如同鬼魅。
她在拥挤的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乌鸦卫倒下。
她的双刃,仿佛不是兵器,而是死神的镰刀。
“噗!”
又一名乌鸦卫被她割断了喉咙,鲜血喷了铁面人一脸。
铁面人心中大骇,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带来的人,会被那个女人屠杀殆尽!
他虚晃一刀,逼退林远,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信号弹,就要拉响!
他要召集更多的人手!
就在这一刻!
林远的眼中,寒光爆闪!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铁面人分神的瞬间!
林远的绣春刀,以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