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晋阳卫副将,他正挥舞着一把长柄朴刀,连续砍翻了两个山匪,勇猛异常。
“你的对手,是老子!”
张猛咆哮一声,像一头发情的公牛,朝着那名副将猛冲过去。
那副将也注意到了张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横过朴刀,挡住张猛势大力沉的一劈。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后退半步。
“有点力气!”张猛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更浓。
他不等对方站稳,再次欺身而上,环首刀化作一道道寒光,劈、砍、撩、刺,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那副将也不示弱,手中朴刀大开大阖,舞得虎虎生风,与张猛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脚下,尸体越堆越高。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技巧的对决。
他麾下的精锐,正在被一群乌合之众用最屈辱的方式屠杀。
他的指挥,正在失效。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陷入了蛛网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被无数看不见的细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林远!”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关隘后方,那个始终没有动过的身影。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亲卫营!跟我冲!杀了林远!赏万金!封侯!”
他带着自己身边最精锐的一百名亲卫,组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林远所在的防线。
他身先士卒,马刀挥舞,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山匪还是追风营士兵,尽数砍翻。
疯狗,一旦发起疯来,是极其恐怖的。
可他刚退后一步,就看到林远那冰冷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黑牦牛一个激灵,想起了钱峰那柄神出鬼没的短刀。
退是死,冲,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操你祖宗!”
黑牦牛爆喝一声,也激发了骨子里的悍匪血性,他抡起开山斧,不退反进,迎着陈|武冲了上去。
“给老子死开!”
“锵!”
开山斧与马刀相撞。
黑牦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巨大的斧头脱手而出。
紧接着,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过。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嗬……嗬……”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口的鲜血。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
他们距离林远,只有不到三十步。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
林远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他举起了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轰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巨响,从陈|武和他亲卫营的身后传来。
他看到,他们刚刚冲过的那段山路上,两侧的峭壁,正在崩塌。
无数的巨石,伴随着泥土,像一道瀑布,倾泻而下。
一个早就被挖空了山脚的陷阱,被启动了。
短短几息之间,一条由岩石和泥土组成的死亡之墙,就彻底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陈-武和他的一百名亲卫,被完整地,从他的大部队中,分割了出来。
他们成了一座孤岛。
关门,捉狗。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前方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陷阱。
一切都是陷阱。
引诱他分兵,截断他后路,消耗他兵力,刺杀他军官……
甚至,连他最后的困兽之斗,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玩弄人心。
他是在享受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名为“绝望”的戏剧。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林远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缓步向前,手中的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划痕,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张猛已经解决了他的对手,浑身浴血地站在林远身后。
剩下的追风营士兵,和那些杀红了眼的山匪,也慢慢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看着林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杀!给我杀出去!”
他嘶吼着,带着他最后的亲卫,做着最后的冲锋。
林远没有动。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亲卫,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惨叫着掉进了一个被树叶伪装起来的陷阱里。
陷阱底部,是削尖了的竹签。
“噗!噗!噗!”
更多的陷阱被触发。
这些,都是黑牦牛他们吃饭的家伙。
简单,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