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让周阳皱起眉头。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嘴里有股血腥味。
他试着动动手脚,发现被粗糙的绳索牢牢绑在一把金属椅子上。
熟悉的声音让周阳猛地抬头。蔡副校长坐在对面,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们在一个空旷的厂房里,四周堆放着生锈的机械零件,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在风中微微摇晃。
周阳心跳加速——杨老的真名是庄明!蔡副校长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周阳盯着照片,冷汗顺着后背流下。原来他们一直被监视着!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蔡副校长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眼镜:\"是吗?那这些证据现在在哪?
周阳紧闭嘴唇。苏雨晴和张远应该已经把证据藏好了,但他绝不能透露。
蔡副校长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位同学不错哦,挺聪明的嘛。可惜太晚了。,他关上门离开了。
偌大的厂房犹如被施了魔法一般陷入死寂,唯有两个如铁塔般的壮汉在角落里默默地吸着烟,不时地吐出一个个烟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偶尔还会压低声音交谈几句。
周阳悄悄活动手腕,绳索磨破了他的皮肤,感觉到手腕上火辣辣地疼痛。
他环顾四周,发现右侧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照片——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祠堂前,面容惊恐。蔡雅琴,最后影像,20111023\"。
蔡副校长的妹妹!这里就是她失踪前最后到过的地方!一阵绞痛,难道他也会像蔡雅琴一样\"消失\"吗?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周阳心头一喜——绑架他的人居然没搜走他的手机!但双手被绑在身后,怎么拿?
他假装痛苦地扭动身体,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个壮汉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粗鲁地拽起他:\"事真多。跟我来。
厕所是厂房角落用木板隔出的简易间。壮汉解开他脚上的绳子,但手仍绑在身后,站在门口监视。
周阳背对着他,趁机用绑着的手艰难地掏出手机,凭感觉按下快捷拨号——苏雨晴的号码。
周阳把手机塞回口袋,故意冲了水,被推搡着回到椅子上。
现在只能祈祷苏雨晴够聪明,能通过这通无声电话意识到他出事了。
五分钟后,张远气喘吁吁地跑到约定地点,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我追踪到周阳的手机信号了!在城东的老机械厂!
两人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远飞快地敲击键盘:\"我查了那个工厂的资料,2009年到2012年间有七起报案,都是有人在那里失踪,最后都不了了之包括蔡雅琴!
出租车在距离工厂五百米处停下,两人悄悄接近。工厂外围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
张远掏出一个小型无人机——他的科技社团作品。
无人机无声升起,通过摄像头他们看到厂房门口有两个人在抽烟,里面隐约还有说话声。
远处,后山的位置,一缕黑烟正升上夜空。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决定:张远留下来想办法救周阳,苏雨晴赶去祠堂阻止纵火。
张远深吸一口气,操作无人机飞向厂房顶部。他注意到屋顶有个破损的天窗,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内部空间。
通过摄像头,他清晰地看到周阳被绑在中央,两个壮汉在旁边玩手机,第三个人在门口放哨。
他操控无人机飞到工厂正门,打开上面安装的小喇叭,播放起警笛声。
趁着混乱,张远从侧面的破窗翻入厂房,猫着腰接近周阳。
两人刚跑到门口,却迎面撞上回来的壮汉。
张远反应极快,抓起地上的铁管猛击对方膝盖。壮汉惨叫倒地,但另外两人已经闻声赶来。
追逐在废弃厂房间展开。周阳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甩开追兵,最后与张远在后门会合。
苏雨晴赶到祠堂时,火势已经很大了。木质结构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滚滚黑烟遮天蔽月。
她惊恐地看到蔡副校长和两个男人站在安全距离外,冷漠地注视着燃烧的建筑。
苏雨晴顾不上理会他,拨打了119后,用围巾捂住口鼻就要往里冲。一把拉住她:\"找死吗?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火场中传出,穿透烈焰的咆哮清晰可闻:
是杨老!他在火海中高声诵读庄昆的诉状!
声音越来越弱,突然,一道刺目的青光从祠堂屋顶迸射而出,直冲云霄。
火光中,一个模糊的人形逐渐清晰——身着清朝官服,头戴花翎,面容枯槁却威严庄重。
那身影悬浮在火焰之上,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蔡副校长。刹那间,四周温度骤降,明明是盛夏之夜,却呼出白气。
更可怕的是,火场周围开始浮现其他影子——衣衫褴褛的囚犯,手持刑具的狱卒,还有一张血迹斑斑的刑床
庄昆的灵体向前飘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