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坐去大屏幕前的长毛地毯上。
水果饮品和爆米花她准备好了,片子她也挑好了。是一部恐怖片,且不说剧情如何,惊骇音效拉到了极致。南栀咬住热牛奶吸管,蜷缩进应淮怀中,两人视线一致投向电子大屏,充斥耳畔的只有电影声响。
室外愈发滂沱的雨声被完全覆盖,南栀满意极了,单纯地认为只要带着应淮沉浸在这个小小房间,今夜外面的一切混乱都与他们无关。然而南栀还是低估了雷雨红色预警的威力,饶是影音室的隔音效果做到了别墅最佳,仍是传来了些许异动。
先是闭合的窗帘忽地一闪,昏沉影音室的光线被迫调亮一个度。南栀本就警觉,一大半心思都没在电影上,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闪电已然刺穿厚重乌云,当空斩落,雷声还会远吗?南栀悬在心上的警铃轰然被一大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使劲儿摇晃,她被尖锐铃声震得浑身一颤,着急忙慌放下牛奶,起身张开双臂,使劲儿拥住应淮。她这番动作来得太猝不及防,应淮微有愣住,疑惑地低头瞅她。恰逢一声闷雷轰隆响在天边,经过层层阻隔,透入这间影音室已经算不得多刺耳,但南栀还是心惊肉跳,更为用力地抱住他,埋首在他身上。她胡乱找了一个蹩脚借口:“电影,我害怕。”应淮掀起眼大致扫过电影画面,比起先前紧凑恐怖的几个名场面,目前这一段过渡剧情平平无奇,怕是几岁大的小孩子看了都不会觉得是恐怖片。他感受着扑来身上的女人越发贴近的柔暖身子,眼尾稍稍扬起,没有拆穿。这场酝酿已久的暴戾雷电方才拉开序幕,愈演愈烈,又一道更为触目惊心的闪电划破长空,劈亮窗帘,南栀条件反射蹭坐起来,双臂缠上应淮脖颈,吻了上去。
应淮在短促的错愕后,迅速放松齿关,任由她舌尖试探。被她吻了片刻,应淮抵住她额头,气息变得有些粗重:“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南栀水润润的双瞳闪烁两下,清楚不可能再用电影吓人糊弄,索性咬牙说:“想亲就亲了,亲自己老公又不犯法。”应淮低低笑了一声,“嗯,不犯法,你要多亲。”尾音尤在,他扶住她饱满的后脑勺,重新压上那比栀子花还要柔软娇嫩的唇瓣。
不比南栀主动时的和风细雨,应淮一开始就是极速释放,狂妄进攻,像极了此刻袭击全城的滔天雷雨,顷刻便能叫她呼吸紊乱,簌簌战栗与沸腾燥念同生同长,在娇柔不堪的弱小身板中强烈对撞。电影画面跳过过渡,进入了新一轮惊心动魄的悚然,室外好比末日逃亡的乱舞雷电持续上演,他们却没有一个还在关注。两人越吻越深,体温越来越高,烧得衣衫七零八落,胡乱散了一地,他们滚到了地毯上。
感觉到应淮想在这里,南栀莫名不太有安全感,她最喜欢的还是主卧的大床。
她弱弱地伸出手,想要推他,然而耳膜又被一阵更疯狂的雷声刺破,她立马改了举动,双腿缠了上去。
方寸之地的疯狂一点不输自然的残暴雷雨,两人从影音室出去,一路经过了走廊,楼梯。
甚至已然抵达主卧门口,推门就能进去,南栀却被迫扶住了走廊围栏好久好久。
极致的混乱过后,南栀气力被抽去了十之八/九,两条腿的血肉像是换成了棉花,虚软无力,完全不能下地行走。
她被抱去细致清洗,送回主卧床上,气息奄奄地躺卧。她一边小声地骂应淮不是个东西,却又一边暗自庆幸。这一场罕见的雷雨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室外安稳了不少,只有少数叮叮当当的雨。
意料不到的是,应淮收拾好外面所有狼藉,冲洗完躺上床,将南栀拥入怀抱没多久,沉静了一小时左右的雷电居然卷土重来。遮光窗帘又一次闪出毛骨悚然的亮。
顿时,南栀顾不得浑身上下多么瘫软乏力,竭力翻身而起,双手去捂他的耳朵。
应淮却不太在意,拉下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一记响雷轰隆,沉沉震在两人之间,南栀眼睁睁盯住他,惊心又担忧。待得响彻云霄的剧烈响动告一段落,应淮细细摩挲她的指节,轻声问:“提前担心了那么多天,今天又做了这么多,都是怕我害怕?”南栀抿起唇瓣点了点头,惶恐地瞅向窗外,唯恐又有一道刺眼闪电。应淮牵起唇角,笑得风轻云淡,不见一丝以往在残暴雷雨天的瑟瑟发颤:“幸福过头的人是不会害怕的。”
南栀拽回忐忑的视线,没太听明白:“什么?”新一轮闪电刺亮小半主卧,惊悚响雷接踵而至。应淮没有一丝一毫逃避躲闪,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磁性动人的嗓音同雷声一并抵达:“从今以后,每一次打雷,我想到的都是你。”“你会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沙滩,摔得膝盖出血,浑身青紫,也要不顾一切向我跑来。
“你会张开纤细的,还没有我手腕粗的胳膊,使劲儿把我抱入怀中,不停安抚我。
“你为我一遍又一遍地看天气预报,为我准备烛光晚餐,把五二九赶出去要和我过二人世界。”
详尽数到这里,应淮话锋一转,上扬的尾音尽是浪荡痞性的混不吝,“还有你的腿紧紧勾住我的腰,主动要我再来。”南栀原本只是听得眼热,这一刻脸颊跟着烧了起来,她赧然地抽出手,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