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内交出一份可圈可点的设计稿。他再陪南栀杀出重围,拿下灯会竞标,想方设法拉来能工巧匠,让仅限于二维,仅限于画纸上的“腾龙在天”一跃而起,成为现今灯会上最璀璨夺目的星辰这些桩桩件件不是虚的,耗费了应淮多少精力与时间,南万康和蔡淑华心中有数,这可比那两笔八位数的投资更难得可贵。经过漫长的考察,南万康和蔡淑华终于敢肯定自家女儿眼光没出差错,没有看错人。
南万康这句反问显然大大出乎了应淮预料,脑子一向比任何人都要灵活的他稀罕地卡顿片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见到爸妈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婿,南栀大喜过望,忙不迭扯扯应淮的衣袖,提醒他快改口啊。
应淮这才回过味来,对向南万康和蔡淑华,恭恭敬敬地喊:“爸,妈。”两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被他喊得字正腔圆,但有些生疏僵硬。南万康和蔡淑华以为他是头一回这样叫他们,不太习惯,没有多想,只有南栀清晨个中内情。
应淮应该好多好多年没有喊出过这两个称呼了。无人可喊。
应良和邹胜楠不配。
南万康和蔡淑华先一步坐上后排,南栀向应淮又站了一些,牵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仰起脸蛋绽放笑容说:“你有爸爸妈妈了。”应淮怔忡发直,凝落在虚无一点的视线逐渐拉回,向她看去。他纤长的黑睫惶惶然地颤了颤,眼底全是翻腾成海的情绪,他抿直的唇线一点点上扬,回了她一个笑:“嗯,我有爸爸妈妈了。”他反手握住她,倾身凑近,小声却郑重地说:“谢谢我的栀栀。”是她给了他一个家,让他重新拥有了父母。爷爷奶奶和南万康、蔡淑华都是好相与的人,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聊得投机,偌大别墅响彻几位长辈的说笑声。
晚间吃过年夜饭,一家六口围坐在底楼客厅沙发,一面收看每年必不可少的春晚,一面守岁。
每个人收到的拜年消息都多,手机此起彼伏地震。中途,应淮起身走向相对较为安静的落地窗边,接了好几通电话。应付完几通合作伙伴,商业式的来电,另一头转为了沪市那群狐朋狗友,应淮姿态更为闲散,悠悠闲闲地单手插兜,放远视线,遥遥望向沙发上的五个人他眸光不自觉更为柔和,全然没听见对面人扯着嗓子在嚎:“应哥,过年真没意思,一年比一年更没有意思!你和陈哥都不在,我连摇个出来喝酒的人者都摇不到!”
应淮自顾自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家里可热闹了,我除了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还有老婆,岳父岳母。”
“他们现在都坐在一块儿看春晚,说说笑笑的,都等着我回去陪他们呢。”“特别是我老婆,我才离开一会儿就眼巴巴望了过来。”“唉,这种滋味儿啊,你一个万年单身狗不懂也正常。”对面人:?
应淮显摆归显摆,却没有夸大,的确是他一离开没多久,沙发那边的南栀的目光就追了过去。
此刻双方视线正好在半空交汇。
距离不近,南栀听不清他对电话另一头讲了些什么,但见他得瑟地扬起眉眼,眼底尽是压抑不住的笑,便猜测他又忍不住炫耀。这一次,南栀没有像之前撞破他炫耀似的,觉得害臊难为情,她跟着上翘了唇角。
她知道应淮此时此刻一定相当开怀,这应该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手机上,南栀也收到了一连串祝福。
她逐一礼貌地回完,点进了赵晴好的聊天界面,发了三个和新年快乐有关的表情包。
赵晴好估计在忙,等了会儿才回,祝同乐之余,她发来:【宝贝大栀子,我给你说,这年没法过了,我爸妈刚给我说安排了七八场相亲!一个瞧不上就下一个,直到我瞧上一个为止,我滴老天鹅啊,相一个都要我滴小命啊。】等不及南栀回复,她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爆来:【老陈在贡市,你说我马上喊他来我家见家长摊牌,会怎么样?】【我爸不会抽死我吧?】
南栀微惊,赵叔叔和赵阿姨都是体制内领导,典型的正派得有些古板执拗的性格,最是容不得女儿胡闹。
南栀无法想象,如若赵晴好当真那样做的话,赵家能鸡飞狗跳到何种程度,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赵晴好做事太风风火火,想一出就是一出,南栀压根没有劝她三思的机会,她已经发来:【算了不管了,我带着老陈冲了!反正挨打的是他。)随后,他们估计真的去应付难缠的家里了,南栀再发消息,赵晴好没再回复。
没办法,南栀只得让她忙完了一定要立马联系自己。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漫长又迅速,不多时,零点钟声响起。坚持齐齐在客厅守岁的一家六口不约而同放下了手机,电话不断的应淮也三两句打发走对方,走回来,坐到南栀旁边,大家相互第一时间道一声“新年快乐”。
爷爷奶奶,南万康和蔡淑华作为长辈,都准备了厚度不菲的红包,发给南栀和应淮当压岁钱。
应淮嘴甜地讲了一系列拜年话,双手接过,还没把红包捂热,就转递给了南栀:“上交国库。”
长辈们都明晃晃瞅着,南栀忍俊不禁,收下了。不想应淮又拿出一个:“这是我给的。”
南栀盯向明显更厚实的红包,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