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城一个春日的灿阳早已西沉,愈发深色的天幕下亮起盏盏路灯。
南国灯城,不会有绝对黑暗的夜,逛到哪里都是灯火通明。一人一狗步行到由五光十色的彩灯妆点的华彩大门时,电动推拉门刚好徐徐打开,裹了一件长款风衣的南栀背着包出来。她约莫在琢磨公司要事,视线低垂,眉宇凝重,有些苍白的脸上覆盖一层朦胧厚重,挥之不去的焦愁。
五二九眼尖地看见她,乌溜溜的双瞳瞬时比头顶灯盏还亮。应淮适时松开牵引绳,它不再有任何束缚,随心所欲,汪汪汪地跑向了南栀。
南栀错愕,放慢脚步抬头一看,一只熟悉的德牧已然飞起前面两只脚,以一种求抱抱的姿势,蹭来了她身上。
南栀又惊又喜,放任它在身前蹭了又蹭,撒娇般地嘤嘤嘤。她扬起嘴角,揉了揉它脑袋:“你怎么来的?”话音未落,余光闯入一抹颀长身影。
南栀心脏猛然收缩,掀眸望去,果不其然瞧见了应淮。三四天不见,应淮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庞依然如寒冰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低眼看向五二九,没好气地骂:“就你事多,非要来。”
五二九扭头朝他凶恶地叫了几声,再转回头,扑在南栀怀中嘤嘤嘤。南栀有些尴尬,又觉得这样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特别对不起五二九,它每一声细微的哼哼唧唧都像是在质问她怎么把它丢下了。三年前已经丢下过它一次。
南栀抱着五二九安抚了好一会儿,抱到实在承受不起它比自己轻不了几斤的分量,才将它放到地上。
她拾起牵引绳,小声和应淮商量:“我带它回去养几天吧。”她以为应淮是被五二九烦透了,专门送它过来,对此不会有什么异议,牵着狗子就准备走。
不料应淮幽幽反问:“你拿什么养?”
南栀止住步子。
应淮:“你那里养过狗吗?有狗窝有狗粮吗?”“我可以现在在网上下单,等会儿就送到家了。"外卖到家不能更便捷了,南栀不认为这是一件会伤脑筋的事情。
应淮:“它要单狗单间,面积不能小于一百平米。”南栀…”
她那套公寓统共一百来平米,哪里有不低于一百平米的房间给狗子住?最大的客厅都不够。
“它每天还要在有山有湖,有游泳池,不小于一千平米的花园随便跑圈,你有吗?“应淮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还是你打算委屈它,让它去小区楼下的绿化带,和别的狗争抢地盘?”
南栀:“…"小区绿化带都没有这么齐全的设施。应淮:“还有……
南栀以为他还要再炫一下那栋位于龙湖壹号的顶级豪宅,却听见他说:“它饿了,要吃饭。”
南栀看向五二九,五二九也仰头望向她,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高直立的耳朵还动了两下。
它饿没饿,南栀瞧不出来,反正自己是真的挺饿,中午就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