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水洞天悬挂在天穹,一条水流从洞天流出,直接怼到中域荆州的太虚。
声音从洞天中传出,不加掩饰的愤怒。
金不换起身看向壬水洞天,神色纹丝不动的说道:“久闻龙霸海道友的威名,今日有幸得见道友。”
“荆州先前乃南域掌控,怕是与东海龙宫没有关系吧。”
水流中走出一道身影,通体玄黑鳞片,两根龙角如刀剑,双眸倒映着东海轮廓。
姬渊悄然收起虹光,苟在角落里听着上面的动静,看着上面流光溢彩、各种神光横飞。
龙霸海?
他听着名号便升起无边的遐想。
龙族执掌的壬水,意象有“江、河、湖”,“泽”的意象被兑金道夺走。
龙霸海,摆明是龙族图谋大海,大海可是癸水道的意象。
“本座自洞天而来,特来斩你。”
“修行多少年月,妄议三日定荆州,你也配!”
金不换白衣飘飘,浑然不惧:“修行千八百年逗留在黄庭前期者,不在少数,百年而无敌天下者,亦不再少数。”
“徜若以年月论输赢,何来大道君君临天下五百载。”
龙霸海脸上浮现一丝不屑,赤裸裸的不屑,他已经不屑与井蛙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大道君相提并论。
若不是有个好爹,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遑论在此地大言不惭。
“今日,让你知晓天外有天。”
龙霸海席卷波涛冲向金不换,毫无掩饰的一拳轰出,赤裸裸的肉身拳头。
金不换脸色稍霁,此拳威力不俗,不可力敌。
姬渊在太虚中看着上方,白光与黑光缠作一团,原本与赤松子斗法,金光照耀太虚十方。
如今和龙霸海交手,金光被压制的延展不开。
姬渊不懂真人间的交锋,单看如今的意象碰撞,水流把金光困在其中,金光被压制的微弱到看不见。
越青衣和一位光头男子并肩而立,观看这一场巅峰对决。
“金不换敌不过龙霸海的,再修行八百年,壬水道的馀丹上修能把兑金道按在地上摩擦。”
光头双手合十,说道:“未必,时过境迁,天下没有只升不降的波浪。”
“大道君到了我等无法揣测的境界,还是没有迈过那一步,谁能料到会有今日。”
越青衣又问道:“师兄还要待在西域,麒麟大真人素来仇视太阳宗,若是你身份暴露……”
光头男子轻笑道:“他抓不住我的,只要不是真君出手,天下没有人能抓住我。”
“西域的真君避世不出,其他真君不会贸然插手,又是苦寒之地,若是能渡化为人族乐土,何尝不是功德一件。”
光头男子目光穿过太虚,落在姬渊的灵魂身上。
越青衣同样看过去,轻叹一声:“少阳命数,难解啊。”
光头男子轻笑一声,“天无绝人之路,师兄我啊…向来是不信命的。”
他轻挥衣袖从太虚隐匿,留下一句话在越青衣耳边。
“火德道途譬如太阳,可进不可退,退一步便是万丈悬崖,你既修庚金……要早早准备。”
太虚。
龙霸海一条手臂缠绕着水流,水流蔓延出去捆着金不换的蟾蜍身,另一条手臂化作龙爪,狠狠地痛击蟾蜍。
金不换神通摇晃隐隐有溃散趋势。
神通对决输得一塌糊涂,肉身更是不能相提并论,他被龙霸海全面的压制。
“剪!”
金不换用‘金蛟剪’剪断一条腿,摆脱了龙霸海的因果,三条腿蹦跶着逃回大赤天。
双方的差距太大,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姬渊苟在角落,眼看着金光在太虚飞速消退,再也没有一丝的光芒。
潺潺流水声在耳边回响。
金不换真人还是败了。
【荆州,轮不到大赤天指手画脚。】
耳边响起浩荡的声音,经久不息的回荡,宣告大赤天在荆州失去主导权。
潺潺流水声在太虚中渐渐消退。
姬渊轻吐一口气,他没有半分的遗撼,反而觉得太爽了。
若是让金不换打赢了,提前把含湖贝给丢掉,岂不是显得他很蠢。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金不换真人大败而归。
姬渊在回归的路上,忽然撞见另一位筑基圆满的灵魂,十丈高的松树树皮散发辉光。
十丈的松树正在降服一道天罡芝鹿。
恰是此前姬渊降服过的那一道甲木天罡。
“呔!”
松树的松针打在甲木芝鹿身上,很快芝鹿嘶鸣两声,选择了臣服。
“咦?天罡没有上真说得那么难降服啊。”
“莫非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树族天才,芝鹿见到我纳头就拜!”
松树灵魂还在沾沾自喜,身边的灵芝忽然向姬渊这边飞了一小段。
松树当即愣在原地,看着飞向姬渊的芝鹿,又打量着姬渊的灵魂,心中涌现一种可能。
他降服芝鹿那么轻松,是因为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