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祖解惑。”
从烎真人给林紫衣简单解释,道:“昔日大道君坐镇中域,太阳道统昌盛于世,你的禀赋可尽情发挥。”
“如今大道君仙逝,太阳道统大不如前,修持三神通尚且能为大人们容忍,若是再高……”
“天下不会容忍再有人登临太阳果位,纵使是一丝丝登顶的希望,故而你修持四神通之日,便是身死之时。”
老者嘴唇开合,又添了一句话:“可惜,师祖看不到你证神通,将来你再招收门人,不要再传太阳之道,改修戊土、壬水之道。”
龙阳真人坐在旁边干着急,说不出一句话。
林紫衣脑海轰鸣,招收门人不再传授太阳之道,连修太阳道都是一种罪过吗?
从烎真人目光落在姬渊的身上,眼眸中浮现一丝思索。
姬渊不是太阳道统的人,他不知晓从烎真人留他在巴山是何意?
“姬渊小友,你身上的命数很重,比龙阳、紫衣重太多。”
姬渊心中咯噔一下,从烎真人能看出他身负‘少阳命’。
他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真人们能看出他身负少阳命数,知晓他背后站着一位真君。
说不定会投鼠忌器。
“此等命数,历数本座见过的人,唯有本座有此等命数。”
“本座告诉你一句话。”
姬渊郑重地说道:“请前辈赐教。”
从烎真人看出他的命数,还说唯有他自身有此命数,正所谓:真传一句话。
从烎真人的话说不定能给他启发,寻找出一丝破局的契机。
“天无绝人之路。”
姬渊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顿,他觉得从烎真人不会空穴来风。
‘天无绝人之路’指的是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他的一线生机在何处呢?
若是先锚定存在一线生机,那么他要查找到这一线生机,方才能真正逍遥自在。
“多谢真人指点。”
指点完三个小辈,从烎真人挥袖解开封禁,看向自己的徒弟。
“师父!”
龙阳真人推衍因果,心中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从烎真人抬手让龙阳闭嘴,“煌元观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如今你证得神通,为师勉强能安心,不对上蜰莪、敖勇资历深厚之辈,关雎之流不会是你的对手。”
“煌元观后继有人,为师能走得安心些。”
龙阳又喊一声:“师父。”
“人固有一死,为师临走之时,还要叮嘱你一二,以防你还如同昨日痴愚。”
从烎真人给龙阳真人剖析大赤天局势,姬渊顺带能听一耳朵,真人的眼中大赤天是何模样。
“大赤天从南至北,有三方势力环绕,蜀山汀兰宗禽鸟聚集,高岭是食铁兽一族的驻地,巴山我煌元观。”
“高岭食铁兽一族无需多虑,老食铁兽在高岭西北,徘徊在大赤天和西域之间,轻易不会入大赤天。”
“汀兰宗……待宰的羔羊罢了,若非十年枯坐消磨了锐气,凭她关雎那一番话,今日就要喋血巴山。”
林紫衣忽然开口问道:“师祖,汀兰宗和丽钪真人……有一段往事,究竟是如何,弟子观师祖对关雎真人很不屑。”
从烎真人顿了顿,讲述了当初丽钪真人与关雎真人的往事。
昔日丽钪真人在蛊相宗名声鹊起,纵横红土高原之地,偶然结识一位白鹳。
白鹳以蟾蜍为食,偏偏这位白鹳性情温和,修持角木之道餐葩饮露,不饮血、不吃肉。
二者私交深厚。
再后来白鹳与关雎真人喜结连理,得知白鹳与丽钪私交甚好。
有朝一日忽然出手,要吞食丽钪采补己身,禽鸟天克蟾蜍导致丽钪喋血。
幸得白鹳及时赶到救下了丽钪,二人的交情自此戛然而止。
再后来丽钪真人证得神通,关雎真人证得神通,白鹳筑基是妖兽之躯,三百年寿元枯竭而死。
铁孔雀听得云里雾里,似乎与他听到的版本不同,疑惑地说道:“蛊相宗内传闻,似乎与真人所言不同。”
从烎真人眼眸中浮现一丝不屑:“丽钪在筑基不显,证得神通后不敌蜰莪,然而厚积薄发一鼓作气压制蜰莪。”
“故而传出如此流言,试图以此限制丽钪,丽钪顾念昔日白鹳旧情,从未踏足过巴山。”
“此等造谣诽谤之小人,还妄图以太阳道德挟持本座,本座没有将他打杀在巴山,是留给丽钪真人自己处理。”
姬渊闻言有些恍然,过往的传闻还真是谣言。
丽钪真人与关雎真人非但没有旧情,反而是有一段杀身之仇,倒是真人与关雎的夫君有一段高山流水的交情。
放出来的谣言……一方面是此前蜰莪真人与丽钪真人争斗,还有一方面是关雎真人故意为之。
他眉头微微一皱,关雎真人怎会不清楚,不过这样做于她最有利。
用太阳道德捆绑从烎真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烎真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