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侯少爷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开,父亲夏元清,母亲刘芸,还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夏笑笑,都激动地迎了出来。
“侯儿!”
“哥!”
看着家人喜悦的面庞,夏侯心中那股翻腾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脸上也露出笑容,与家人一一拥抱。
“父亲,母亲,笑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夏元清拍着他的后背,激动得说不出话。
刘芸则是拉着他的手,眼泪直流,嘘寒问暖,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一番寒暄之后,夏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腾飞呢?他没在家吗?”
提到夏腾飞,场间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夏元清和刘芸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腾飞他……他在后院,身体有些不适,正在休息。”夏元清有些躲闪地说道。
夏侯的心,咯噔一下。
他没有再多问,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庭院,在一间熟悉的房间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弟弟,夏腾飞。
夏腾飞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他的面容,比之当年,更多了几分成熟,却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与憔悴。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哥哥——夏侯,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哥!哥!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站起身,想要迎上来。
夏侯的目光,却死死地定格在他的身上。
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在夏侯的神识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清楚地“看”到,夏腾飞的丹田之内,一片死寂,空空如也。
那曾经被誉为上品灵根,充满无限可能的道基,早已不见踪影。
他周身的经脉,干枯、萎缩,没有一丝灵力流转的迹象。
他的弟弟,夏腾飞,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彻底的废人。
“轰——!”
一股无形的寒意,以夏侯为中心,轰然爆发!
房间里的桌椅,茶具,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白霜,然后,在一阵“咔嚓”声中,寸寸碎裂,化作了冰尘。
夏腾飞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他看着夏侯那冰冷到极点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闻讯赶来的夏元清夫妇和夏笑笑,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大变。
“侯儿!”刘芸惊呼一声,冲了上来。
夏侯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夏腾腾,一字一句地问道:“谁,干的?”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寒意。
“哥……我……”夏腾飞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侯儿,你别逼腾飞了!”夏元清挡在夏腾飞面前,痛心疾首地说道,“是……是他自己修炼时出了意外,走火入魔……”
“意外?”夏侯笑了,笑得无比讥讽,“父亲,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走火入魔,能把上品灵根走到丹田破碎,经脉尽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夏元清被他喝问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侯儿,算娘求你了,好不好?”刘芸哭着跪了下来,抱着夏侯的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广源府夏家是元婴家族,我们惹不起啊!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啊!娘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惹不起?
夏侯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看着一脸痛苦与愧疚的父亲,再看看身后那个眼神黯淡,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弟弟。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心痛,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他的家人,他的弟弟,被人如此欺凌,却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还要反过来欺骗他,就是怕他冲动,怕他去“惹”不起别人!
何其悲哀!何其讽刺!
“哥,别怪爹娘……”
就在这时,夏腾飞颤抖着开口了。
他抬起头,双目通红,泪水混合着屈辱、不甘与仇恨,夺眶而出。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这件事,我本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我……我不想看你这样,更不想看爹娘如此痛苦。”
夏腾飞深吸一口气,将那段被尘封的,血淋淋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夏杰被夏常清强行提升到金丹期,再到夏常清施展邪功,吸干了夏杰的血脉修为。
再到……他自己,也被如法炮制。
那被强行按在祭坛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身修为,一点点被抽走的绝望。
那上品灵根被硬生生剥离,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的剧痛。
当他说到夏齐长老为了救他,与已经突破到一转金丹的夏常清死战,最终不敌重伤,含恨而终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最后,广源府夏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