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你怎么处理?”周文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雨薇,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和陆晓龙有任何超越教官学员的关系。他不是适合你的人。”
“适不适合,应该由我来判断。”周雨薇也抬高了声音,“爸,您不能因为您的担忧,就替我决定人生。我不是小孩子了。”
客厅陷入僵持。周建业适时打圆场:“大哥,雨薇确实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过雨薇啊,你也要理解你爸妈的苦心。这样吧,我有个提议。”
三人都看向他。
“华能集团最近在组建一个新的安全部门,需要专业人才。”周建业说,“雨薇在训练中心学了四个月,已经比普通人专业得多。如果你愿意,叔叔可以安排你过去,职位和待遇都不会差。这样既安全,又能发挥你的专长,你爸妈也能放心。”
周雨薇看着叔叔温和的笑容,心中却警铃大作。她想起陆晓龙的警告,想起训练中心教的识别技巧——过于美好的提议,往往隐藏着其他目的。
“谢谢叔叔的好意。”她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但我还是想留在训练中心完成全部课程。至少,我要有始有终。”
周建业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微沉了沉:“是吗?那太遗憾了。不过这个提议长期有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告诉叔叔。”
晚餐在尴尬的气氛中进行。周雨薇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父母和叔叔谈论各种话题——经济形势、政策变化、家族事务。她注意到,周建业多次提到华能集团的新项目,提到一些“敏感领域”的合作机会,但每当她想仔细听,话题就会被巧妙地带开。
晚餐后,周建业告辞离开。周雨薇送他到门口。
“雨薇。”周建业在门口停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最有利。训练中心的生活看起来很精彩,但现实是残酷的。陆晓龙那种人,注定活不长久,你何必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
周雨薇握紧门把手:“叔叔,这是我的事。”
周建业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坚持错误的选择,会伤害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人。好好想想。”
送走叔叔,周雨薇回到客厅。父母都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雨薇,我们谈谈。”周文渊示意她坐下。
这一次,周雨薇没有坐,而是站在父母面前:“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爱我。但请你们相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淑琴眼中含泪:“孩子,妈妈不是要干涉你,是真的怕。你看新闻上那些事,那些牺牲的警察、军人……妈妈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你出事。”
周雨薇心头一软,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训练中心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在危险中生存。而且,我只是个学员,不会参与一线行动。”
“现在不会,以后呢?”周文渊问,“以你的性格,一旦有机会,一定会冲在前面。雨薇,爸爸了解你。”
周雨薇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一直压在心底的话:“爸,妈,你们知道吗?在训练中心的这四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四个月。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按照你们的期望,按照社会的规定往前走。但现在,我找到了方向。”
她松开母亲的手,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花园:“在那里,我学会了观察细节,学会了分析信息,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冷静。我参与模拟演练,学习保护他人,学习应对危机。这些技能不仅有用,更让我觉得自己有价值。”
转过身,她的眼中闪着光:“爸,您总说希望我过安稳的生活。但对我来说,安稳不等于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不等于嫁给一个‘合适’的人,不等于过着没有挑战的人生。我想要的是有意义的生活,是能够帮助他人、保护他人的生活。”
周文渊看着女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
“即使那意味着危险?”他问。
“即使那意味着危险。”周雨薇坚定地回答,“而且,爸,您不也是吗?您的工作也有风险,您也经常加班到深夜,您也面临各种压力和挑战。您为什么可以,我就不可以?”
周文渊被问住了。李淑琴擦着眼泪:“那不一样,你爸是男人……”
“妈,这不公平。”周雨薇回到母亲身边坐下,“性别不应该限制一个人的选择。训练中心有很多女学员,她们都很优秀,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为什么她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已经晚上九点半。
周雨薇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爸,妈,我该回训练中心了。明早还有早训。”
“这么晚还回去?”李淑琴拉住她,“在家住一晚吧,明天早上让司机送你。”
“训练中心有规定,学员必须住在宿舍。”周雨薇拥抱了母亲一下,“妈,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又看向父亲:“爸,请您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