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他东方人的面孔和相对“瘦削”的体型(与其他肌肉怪兽相比)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进行热身和适应性训练。他的动作并不张扬,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韵律感。他刻意控制着力量和速度,避免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同时也通过训练,进一步熟悉这具尚在恢复期的身体。
“嘿,黄皮猴子,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一个粗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布满狰狞刺青的白人壮汉,抱着双臂, blockg 住了陆晓龙的去路,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发出哄笑。
陆晓龙停下动作,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这种挑衅,在他预料之中。
“我在跟你说话,小子!”壮汉见陆晓龙无视他,脸上挂不住,伸手就抓向陆晓龙的衣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陆晓龙动了!他并没有后退或格挡,而是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游鱼般切入壮汉怀中,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点在壮汉腋下极泉穴上!
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了内息的力量!
“呃啊!”壮汉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惨叫着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器械架,引来一片惊愕的目光。
陆晓龙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训练,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这一幕,让训练场内不少原本带着轻视目光的人,眼神都凝重了起来。那个东方人,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孱弱。
接下来的几天,陆晓龙过着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场,通过观察和对练(点到即止),熟悉各种流派的打法,评估潜在对手的实力。他吃得很少,睡得也很浅,内养功法几乎不间断地运转,修复身体,积蓄力量。
他看到了乔治如何在擂台上狂暴地撕碎一个试图挑战他的泰拳手;也看到了乃篷如同幽灵般,用关节技轻易制服了一个体型远大于他的对手;还看到了几个气息格外危险、被众人隐隐孤立的身影,其中有一个沉默的日本人,眼神如同毒蛇,还有一个来自非洲的部落战士,身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
这个训练营,就是一个微缩的丛林,每个人都可能是猎人,也可能是猎物。
资格赛的前一晚,训练营的负责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被称为“察猜”先生),将所有参赛者集合到训练场中央。
“明天,资格赛开始。”察猜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规则很简单。‘死亡丛林’混战。最后还能站着的十个人,获得正赛名额。”
死亡丛林混战!这意味着近百名亡命之徒将被投入一个封闭区域,进行无差别厮杀,直到只剩下十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兴奋低吼和紧张的喘息。
“提醒你们一句,”察猜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残忍的笑意,“除了对手,丛林本身,也会要你们的命。祝你们好运,或者……地狱见。”
异国他乡的战场,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向陆晓龙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夜色深沉,训练营笼罩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与躁动之中。陆晓龙回到房间,缓缓擦拭着那柄陶瓷匕首,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明天的“死亡丛林”,将是他踏上这个跨境擂台的第一步,也可能是最后一步。
他没有恐惧,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静,和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战意。
这里的规则,就是用拳头和鲜血书写。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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