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过去。
养心阁的灵雾更加浓郁。
方寸坐在玉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古籍在研究,但越看越让他抓耳挠腮。
因为没找到一点办法。
“唉。”
一声叹息,方寸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月色。
窗外的星辰换了又换,天池的水也涨了又涨,四十年过去,对凡人来说是大半生。
而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虽然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方寸来说,却是有些煎熬,虽然如今已是仙君中期修为。
“嘿嘿,其实挺爽的。”
忽然,方寸贼笑一声。
这天池的灵气实在是浓郁,完全可以说是一座修炼圣地。
短短四十年,便破一小境。
若是留在此地百年,千年,万年,那他岂不是可以一探仙王之境?
当然,他能留在这里全然是因为无极陷入了沉睡。
而那天水仙尊似有招揽无极之意,故而让他与无极一直留在这里。
也算是因祸得福?
“唉,再等等吧。”
“反正我也不急,只要没有人在意我就好,特别是那云君乘。”
阁楼中,响起一道叹息声。
六十年光阴,如天池湖面的薄雾,悄然漫过养心阁的窗棂。
灵雾比四十年前更稠,几乎凝成了实质,似乎伸手一抓,便能攥住满掌温润的灵气。
方寸走进阁楼中,一边嘴中念念有词,一边盯着手上的古籍。
最终,他还是烦躁的将玉简仍在案上,低声骂了一句,“全都他娘的是空谈。”
这六十年里,方寸的修为又进了一步,但离仙君巅峰尚有距离。
这修行之路越到后面,便越艰难,每一步都需岁月沉淀。
不过天池的灵气确实滋养人。
若按此速度,再过两百年,踏入仙君后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到此处,方寸忽然一愣。
仅是这天池便能让他修行速度飞涨,若是天庭的那些洞天福地,该有多逆天?
虽然天池也算是天庭的洞天福地,可前提是要泡着天池的灵水。
方寸有些不敢想。
先前他好似井底之蛙,观天庭如观一方天地,如今看来却是一叶障目。
他在天池,修行一日千里。
而那些人在天庭的洞天福地修炼,修行岂不是一日万万里?
天庭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这天上的宫阙,到底有多少仙人?
明面上,一帝,三尊,四王。
可三尊刚缺一位,便立马有人补上了,四大仙王刚缺二位,也立马有人补上了。
这些天庭的仙人好似雨后春笋,一个又一个的出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庭藏着一座能批量造仙的熔炉。
随手一捞就能捞出三五个仙王,甚至是仙尊境界的大能。
但方寸心里很清楚,这绝对是天庭恐怖底蕴的表现力。
至于到底有多深厚,他不得而知。
哪怕成为了天庭的仙使,他连天庭都未曾去过,去哪里得知天庭底蕴?
用句难听的话来形容。
方寸觉得他们这些所谓的天庭仙使,就像那些宗门的外门客卿一样。
看似披着天庭的皮,却始终接触不到天庭的核心。
可就算是这远离中心的天庭仙使,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天庭天庭。”
方寸喃喃着,摇了摇头。
他完全不敢想,这世间怎会有人敢去跟天庭作对?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潜伏在天庭的云君乘。
一个中州天骄凤不败。
一个草原之王蒙格里。
还有一座名为大自在天的势力。
目前为止,方寸仅知道这些。
可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与天庭作对,他始终不理解。
恩怨?
方寸不认为是这个。
个人的恩怨,不会凌驾于性命之上。
尤其是修士。
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但那是匹夫,是凡人。
而不是他们这些与俗世脱离的修仙者,在修仙者眼里,利益永远凌驾于恩怨之上。
古今往来,皆是如此。
哪怕是凡间的帝王,也不会因为个人的恩怨,而不顾利益去发动战争。
只为宣泄仇恨,不顾长久利益,这样的人往往成不了气候。
当然,前提是你有成本。
但这样的人,又哪来的成本?
早就死在了试错的路上。
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哪怕有天庭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头上压着,世间也不会缺少争斗。
可绝大数的争斗,都是因为利益。
权利,财富,地位。
难道与天庭作对,是因为这些利益?
有可能。
权利,天庭拥有横压五域的权利。
财富,天庭的财富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