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掐住了脖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天宗咬着牙,“你在害怕?你在愧疚?”
“我在想,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
叶凡叹了口气,把虎头大戟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颤了一下。
“血统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叶凡问,“能让百姓冬天不挨冻?能让突厥人不南下打草谷?”
“你懂什么!”李天宗吼道,“这是礼法!是天道!”
“天道个屁。”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李天宗,你就在这地洞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外面的天早就变了。”
“百姓不认什么隐太子,也不认什么血统。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有衣穿,谁就是他们的天。”
叶凡指了指头顶。
“现在上面是贞观治世下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而你。”
叶凡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只是一粒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的灰尘。”
“你死了,没人会记得你。也没人会唾骂我。大家只会说,武郡王又干了一件好事,把阴沟里的老鼠清干净了。”
这句话,比那一戟还要狠。
直接把李天宗心里的那点骄傲,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
李天宗颤斗着后退,后背撞在父亲的牌位上。
“我是正统……我才是正统……”
他看着叶凡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那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的淡然。
那种漠然,彻底击溃了他。
“既然我活不成……”
李天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就死给你看!”
“我要用我的血,诅咒你们!诅咒李唐江山,不得好死!”
他双手握紧剑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一抹。
“你赢不了!就算我死,我也是李家嫡系血脉!而你,只是个乱臣贼子!”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那块写着“隐太子”的牌位上。
李天宗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死死盯着叶凡,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大殿里安静了。
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的毕剥声。
叶凡站在台下,看着那具渐渐变冷的尸体。
“这种赢法。”
叶凡摇了摇头,转身提起大戟。
“挺没劲的。”
他没再看一眼,也没去动那块牌位。
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该回去喝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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