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指了指身后那群还在肉搏的兄弟。
“我那帮兄弟没马。”
“我得带着他们走。”
薛礼眉头皱了一下。
没再劝。
“那我给你开路。”
薛礼调转马头。
方天画戟一挥。
“神武军!”
“锥形阵!”
“凿穿他们!”
三千骑兵迅速聚拢。
把罗通那几千步兵护在中间。
象是一把尖刀。
往外捅。
……
远处的高坡上。
拜占庭副帅利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手里拿着望远镜。
那是从大唐商队手里买来的稀罕货。
他看着绿洲里的乱象。
脸色铁青。
那个公爵已经死了。
尸体估计都沉底了。
现在他是这三十万人的头。
“那是叶凡的儿子?”
利奥指着薛礼那面旗。
问旁边的参谋。
“不……不是。”
参谋擦着冷汗。
“那是薛礼。”
“李靖的徒弟。”
“还有那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那是罗通。”
利奥放下了望远镜。
没有慌。
反而冷笑了一声。
“好。”
“好得很。”
“大唐最能打的两个年轻将领都在这了。”
利奥拔出腰间的佩剑。
指着那片绿洲。
“传令。”
“把重盾兵调上去。”
“把长矛手调上去。”
“不用冲锋。”
利奥的声音很冷。
“围住。”
“给我把这块地围死了。”
“他们不是能打吗?”
“我有三十万人。”
“就算让他们砍。”
“我也要累死他们。”
号角声变了。
原本乱哄哄往后退的拜占庭军队。
停住了。
一排排巨大的塔盾被推了上来。
那是罗马军团的遗风。
盾牌连着盾牌。
象是一道移动的铁墙。
把绿洲的出路全部封死。
无数支长矛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
象个巨大的刺猬。
一点点往中间挤。
薛礼的冲锋停滞了。
骑兵最怕这种铁王八阵。
冲不起来。
马撞在盾牌上。
骨断筋折。
上面的骑兵掉下来。
瞬间被无数根长矛扎成筛子。
“别停!”
薛礼大吼。
方天画戟抡圆了砸下去。
咚!
一面塔盾被砸瘪了。
后面的士兵吐血倒地。
但立马有人补上来。
死了一个。
补上来两个。
这就是人海战术的绝望之处。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罗通那边更惨。
他们本来就是强弩之末。
刚才是凭着一股气。
这会儿气泄了。
体力透支。
一个神武军老兵挥刀砍断了一根长矛。
但没力气躲第二根。
噗嗤。
长矛扎穿了肚子。
老兵没倒下。
死死抱住那根长矛。
用最后一口气喊。
“将军……走……”
“走啊!”
罗通眼框裂了。
血泪混在一起往下流。
他冲过去。
一刀砍断了那个持矛士兵的手臂。
但没用。
周围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
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本来只有几百步的包围圈。
现在被压缩到了几十步。
那是湖边最后的一块干地。
薛礼的青骢马也受伤了。
大腿上插着一支标枪。
血流如注。
薛礼跳下马。
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把马赶开。
他背靠着罗通。
两个人站在尸体堆上。
周围全是盾牌。
全是长矛。
全是那一双双冷漠的蓝眼睛。
“看来。”
薛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声音有点哑。
“咱俩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罗通没说话。
他捂着大腿。
那里中了一箭。
他把箭杆折断。
疼得龇牙咧嘴。
“交代个屁。”
罗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还没给我儿子起名呢。”
“你有儿子了?”
薛礼一愣。
手里的大戟挡开了一支冷箭。
“刚怀上。”
罗通嘿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