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红线,\"不过最该庆祝的是,某人终于不用再惦记庄园里的金条了。
我低头切着牛排,听着灰原用吸管搅动饮料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比庄园里的任何机关都要动人。餐盘里的芦笋长得很像庄园里的石灯笼,我挑了几根放在她盘子里,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草莓酱推了过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侍者们突然推着银色餐车列队而入,车身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为首的餐车上摆着三十份刨冰,冰屑在灯光下像碎玻璃,淋着不同颜色的糖浆,其中两份淋着蓝莓酱的,顶端还撒着银箔。
灰原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想起在庄园防空洞里,她看着h2o元素符号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原来她对水的形态有种特别的执着。
她拿起勺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冰屑沾在嘴角也没察觉:\"味道不错,谢了。五秒钟,两个空碗就出现在桌角,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像刚从雪地里回来。
灰原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忽然指着窗外:\"看那里。里的喷泉正在变换形状,水流勾勒出的星座图案,与庄园石板路上的分毫不差。次郎吉果然对藤野家的秘密了如指掌。语气里带着点欣赏,又有点被算计的不悦。
没过多久,章鱼丸子的香气就盖过了刨冰的甜腻。二十碗刚出炉的丸子冒着热气,木鱼花在上面跳舞,其中两碗撒着双倍海苔粉的,明显是特别制作的。
我在众人反应过来前拿起那两碗,放在灰原面前时,海苔粉飘到了她的风衣上。她拿起竹签的瞬间,丸子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像在庄园防空洞里看到的雾气。
灰原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寒光:\"服部平次,你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下次大阪的案子别想让我帮忙分析毒物成分。威胁里带着笑意,手里的竹签转得飞快,像在拆解庄园里的密码锁。
当烤鸭的香气漫进宴会厅时,连水晶灯的光芒都仿佛染上了琥珀色。三十份烤鸭摆成扇形,油光锃亮的鸭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其中两只特别肥硕的,鸭皮上还印着蔷薇花纹——那是庄园门柱上的同款图案。
灰原的目光在鸭腿上停留了三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纽扣。我想起在庄园阁楼里,她翻看安娜照片时说的话:\"喜欢吃烤鸭的人,骨子里都藏着冒险精神。
趁这功夫,我拿起两只带花纹的鸭腿放在灰原面前。她拿起刀叉时,鸭油滴在盘子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庄园里找到的那封信上的墨迹。,你这家伙观察还挺仔细。下一块鸭皮,油光沾在嘴角,像涂了层唇膏。
灰原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突然放下刀叉:\"你们知道烤鸭的历史吗?了推眼镜,\"江户时代传入日本时,被称为'南蛮烧',藤野家族的军火生意,就和南蛮贸易有关。指尖在桌布上划出贸易路线,与庄园地图上的航线重合。
烤鹅上桌时,宴会厅的时钟正好敲响九点。六十份烤鹅摆成圆形,最中间三份的鹅肉上,用酱汁画着太阳系的行星图案——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正是密码盒上的那六个符号。
灰原的眼睛在那三份烤鹅上停留了很久,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星轨般的阴影。解开密码盒时说的话:\"行星的运转规律,藏着最浪漫的密码。
我拿起一个空盘,将那三份带行星图案的烤鹅切下来,摆成太阳系的形状放在她面前。酱汁在盘底晕开,像在庄园图书馆里看到的星图。,你倒是很上心。起刀叉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天文望远镜。
当第二波饮料车推进来时,水晶灯的光芒在玻璃杯上碎成了彩虹。二十杯不同颜色的饮料摆成弧线,其中两杯淡紫色的接骨木花汁,杯壁上还挂着露水——那是灰原在庄园温室里说过的\"能缓解疲劳的饮品\"。
灰原的目光在接骨木花汁上停留了两秒,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我想起在庄园图书馆里,她翻看安娜的日记时,指着其中一页说:\"接骨木花的花期只有七天,就像某些注定短暂的相遇。
“谢了。”灰原端起杯子时,发梢不小心沾到了杯沿,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那滴花汁,像在庄园里用指尖尝测试剂的浓度。接骨木花的香气漫过来,混着她风衣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怎么老给她拿,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大叔拿点,哼。”毛利小五郎的抱怨从洗手间方向传来,他正揉着肚子走回来,领带歪得像条晒干的蛇。
柯南笑着看向他:“叔叔,您刚刚饮料喝得可不少啦,灰原都眼巴巴看着呢。”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发现没,灰原喝花汁的时候,会先屏住呼吸——就像在闻未知的化学试剂。”
服部平次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嘿,感觉你都成灰原专属后勤了,有好吃好喝先想着她。”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和叶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灰原的杯子空了”,后面跟着个偷笑的表情。
和叶捂着嘴笑:“是啊,这样看你们还挺有默契。”她偷偷推了服部平次一把,“你学学人家,别总把鳗鱼饭藏起来自己吃。”
灰原放下空杯时,杯底的花纹露了出来——那是威尼斯运河的图案,与穹顶油画的细节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