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了他整个胸膛,冲刷着方才的恐惧和虚弱!
在这股情感面前,之前石阶上产生的那点朝圣感,简直渺小得象一粒尘埃。
他几乎要立刻匍匐下去,向这位慈祥、伟大、替他拔除痛苦的存在顶礼膜拜,奉献自己的一切!他的眼框甚至不由自主地湿润了,那是迷途羔羊终于见到牧人、受尽苦难终于得蒙救赎的激动泪水!
“您—您就是极乐仙尊?”钟镇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和哽咽。
小老头笑着摆了摆小手,姿态超然:“不必深究。我是谁、你是谁,都不重要—-世间名相,皆是虚妄。”
他近两步,目光依旧温和,却似乎能看穿钟镇野的灵魂:“只不过,本尊在拔除你体内那股力量的时候,噢到了阴谋的味道”
钟镇野的呼吸猛地一室。
“小伙子。”
小老头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直击心灵最深处:“你是不是怀疑过,你全家人的死,和这个所谓的‘游戏”有关?你是不是怀疑过,杀死全家人的,其实是你自己?你是不是怀疑过,自己乃是旁人手中一只木偶,为了旁人的阴谋棋局,傻傻冲杀?”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钟镇野的心口上!这些深埋心底、甚至不敢清淅触碰的恐惧猜疑,此刻被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他瞳孔颤斗,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你———-你说什么?!‘
小老头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尊可以给予你一切的答案,甚至帮助你实现愿望。真相,复仇,或者—让你的亲人回来?皆在一念之间。”
“—为什么?”钟镇野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疑问,“为什么要帮我?”
“本尊说过,进了极乐宫,便同为极乐之人。”小老头的话语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的坦然:“既是同道之人,为何不帮?将来你也会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那时候,你也可以帮他们。现在,你只要说一句‘愿意”,本尊就出手,帮你解决一切。”
钟镇野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如同沸水般翻搅不断。
所有的答案所有的愿望—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一那枚山鬼花钱,色泽变得极其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最终“噗”一声轻响,化为一小撮灰烬,从他腕间飘散。
他猛地摘下了眼镜。
那副普通的眼镜,镜腿上的机关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镜片变得浑浊,框架在他手中迅速软化、分解,同样化为飞灰,从指缝间溜走。
与此同时,他感到世界正在迅速变得安静。
山鬼花钱赋予他的听力,正如潮水般退去,远处仙鹤的鸣叫、云海的流动声渐渐模糊、远去最终,一片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他。
游戏赋予的一切真的都在消失。
加诸于己身的伽锁,不见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温暖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可以知道真相,可以找到弟弟,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撼,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命运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慈眉善目、仿佛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小老头,嘴唇翁动,几乎就要遵从那股强烈的崇敬与渴望,脱口而出那三个字一一“我愿——”
最后一个音节已经到了舌尖,却猛地僵住。
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了一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一一逼仄破旧的小诊所病房里,雷骁对看一个穿看童装的假人模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属于父亲的慈爱光芒对了—雷哥我是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铜怨铜照”的真相,是为了帮雷哥摆脱那该死的诅咒!
即将冲口而出的承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猛地改口,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嘶哑:
“—雷哥。”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声音依旧温和地直接响在他寂静的脑内:“什么?孩子,说出你的愿望。”
钟镇野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几乎要让他迷失的崇敬感,眼神挣扎看重新凝聚起一丝锐利:“我的愿望、我的秘密,暂时不需要你帮我,这些我可以自己去挣。”
他死死盯住小老头那双深邃的眼晴,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你真的是仙尊,那你告诉我一一“铜怨铜照”是什么?它的诅咒是什么?为什么雷哥会被它影响?”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那完美的和蔼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他依旧笑着,语气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这里只有你,没有别人。本尊只能实现你的愿望——”
“不!”钟镇野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雷哥!”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了一些,但还在劝诱,声音如同诱人堕落的魔音:“只要你自己实现了愿望、成就仙位,你自然拥有无上伟力,届时也能帮助你的朋”
“那你告诉我!”钟镇野再次强硬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