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成都,
这里是大汉版图西南角的一隅,被群山环抱的天府之国。
当天下九州烽火连天之时。
这里感觉就是被时光遗忘的净土。
连日头落山的步子,都比中原要慵懒许多。
州牧府内,
丝竹声悦耳,舞姬长袖飞舞。
益州牧刘璋,
手里剥着一颗刚刚贡上来的荔枝,眼神迷离地看着前边扭动的舞姬。
对他来说,年轻时的那点心劲儿早就在这温柔乡里磨没了。
治理益州?太累了。
只要汉中的张鲁别像疯狗一样咬过来,只要没人抢他手里的这口鲜食,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报——!!!”
打破了这靡靡之音。
“主公!大事不好!张鲁在汉中集结兵马,扬言要攻打葭萌关!前线告急!”
“咳咳!咳咳咳!”
荔枝刚放到嘴边,还没咬,吓了一跳,直接咽了下去,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
刘璋才一脸苦相的看向斥候,语气里全是埋怨:
“喊什么喊,你是想噎死我吗?”
“张鲁那个神棍又要打?去年不是刚打过吗?怎么没完没了!”
刘璋烦躁地挥了挥袖子,
“就让那个谁……让庞羲去顶住啊!告诉他,钱粮兵我都给,守不住就别回来见我!以后别拿这些破事来烦我!”
底下的文武官员面面相觑,心中暗叹益州迟早要完。
倒是有一人从列队中走了出来。
此人一看就是另类,
五短身材,额头突出,样貌丑陋。
张松。
“主公。”
张松瞥了一眼那眼神全在舞妓身上的主公,
“庞羲虽然勇猛,但毕竟兵力有限。那张鲁如今如疯狗夺食,占据地利。
若是以后每年都来这么一两次,咱们耗得起,益州的百姓怕是耗不起。
这一来二去,民心动荡,主公这安稳觉,怕是也难睡踏实。”
刘璋一听这话,更不悦了,把手里的荔枝皮往地上一扔,你这话什么意思,他非要来打我,我有啥办法。
“那永年你说咋办?总不能让我披挂上阵吧?
我年轻的时候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现在我这腰……你也知道,早就不行了。”
张松心中冷笑:让你打?你别尿裤子就不错了。
不过该有的还是得有一下。
“主公,如今北方曹操刚刚平定中原,威震天下。那张鲁猖狂,想必也不敢惹曹操。”
“不如……主公派人出使许都,名义上是朝觐天子,进贡方物,以此示好。”
“实际上,是去连络曹操。
若能借曹丞相的威名吓唬一下张鲁,或者干脆请曹操出兵教训张鲁……”
“主公以后岂不是可以继续听曲赏舞了?”
刘璋自是很受用,借刀杀人?不用自己动弹就能解决麻烦?
这主意太对他胃口。
“好!好!好!”
刘璋说了三个好字。
“还是永年懂我!”
但他随即又犯了难,
“那谁去呢?这路途遥远的,多辛苦啊,万一……”
张松挺起胸膛:
“松既提此议,愿为主公分忧!”
(内心独白:人家都在外边争天下呢,你个废物,天天就知道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
老子一身才华,怀揣西川地形图,早就不想在这个安乐窝里陪你等死了!此去许都,正好看看那曹孟德是不是传说中的明主!)
“太好了!”
刘璋大喜过望,只觉得今天的张松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天下怎么有这么会来事的臣子,自己提问题,自己解决,还不辞辛劳!
“永年真是吾之忠臣啊!”
“快!传我命令,去库房领两百匹上好的蜀锦,另外再备足金银珠宝,说是送给天子的!
永年啊,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孤在成都,等着你早去早回!”
“那个谁,再给我剥个荔枝,这次……小心点剥。”
……
张松带着一百随从,几车蜀锦,沿着古践道,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出川之路。
必经汉中。
那是死对头张鲁的地盘。
气氛,从踏入汉中地界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到了阳平关,守将看到了张松的车队。
刀都拔了出来。
“刘璋的人?哼,那软蛋也敢派人从我这过?”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男的砍了,车留下!”
“我看谁敢!”
马车内的张松却丝毫不慌。
甚至没落车,用两根手指,挑开了车帘,
把那根代表汉室使节的节杖举起,用鼻孔看着守将。
“瞎了你们的狗眼!”
“本官乃是汉室宗亲、益州牧刘璋麾下别驾!奉命前往许都,朝觐当今天子,进贡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