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眼里,这东西比尚方宝剑还要珍贵一万倍。
尚方宝剑只能杀人,
这东西,能让他们活命。、
能让他们从这贫瘠的乱石地里刨出粮食来!
赵宇把锄头上的土擦了擦,
然后,一把塞进了王大爷的怀里。
“哪有什么神器,都是人力罢了。”
“人定胜天!!”
“大爷,这把锄头,送你了!”
“拿着它!以后这片地里的石头,谁敢拦路,你就给我刨它!”
“横着走!”
孙尚香也不嫌弃那把锄头丑了,现在正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偷一块,
去融了打剑。
“马钧!”
“别愣着!”
“去给我安排!”
“量产!”
“给我日夜不停地打!”
“我要让冰晶亭的每一个农民,人手一把誓约胜利之锄!”
“锄头打完了打犁铧!犁铧打完了打镰刀!”
……
一天后。
冰晶亭出现了一道奇景。
清晨。
阳光洒在田野上。
几百个村民,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荒地。
他们肩上扛着的是清一色的钢锄头。
远远望去。
这哪里是农民?
这变相看来,就是一支步兵方阵。
尤其是领头那个瘸子(马超),
扛着一把特大号的钢镐,更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路过的行商吓尿了。
趴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天呐……”
“这就是冰晶亭的实力吗?”
“连种地的都拿着神兵利器?”
“赵宇……这是要打上天庭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越传越离谱。
最后传到邺城的时候,
已经变成了:
《赵宇拥兵自重,十万死士手持银光神兵,意图染指天下!》
……
“侯爷,侯爷。”
赵宇正在家睡懒觉呢,老亭长却是敲响了他的房门。
开了门,
老亭长眼泪汪汪的。
赵宇还以为怎么了。
一问,才知道,是底下的百姓有意见了。
煤炭成焦炭的时候,有副产物生成,也就是焦油。
赵宇一直没有管,他们也不敢擅自处理,
就那么存到了那里。
实在是太臭了,那些去上工的百姓,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不,找到赵宇这里了。
到了地方,
“侯爷,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老亭长捏着鼻子,
“这黑水太臭了,要是流到河里,鱼都得翻肚皮。”
“而且这玩意儿粘在身上洗都洗不掉,晦气得很。”
“倒了?”
赵宇瞪了老亭长一眼,
“这可是宝贝。”
“倒了的话,可真就污染环境了。”
“阿孟!别挖煤了!过来干活!”
“给我架锅!大锅!”
“我要……煮这玩意儿!”
赵宇指挥铁匠打造了一个密封铁罐,
上面接了一根长长的铜管子,
也不是接,就是开个洞,然后把管子伸进去,然后用黄泥封口就成了,
通到冷水池里边冷却。
这就是最原始的蒸馏塔。
“烧火!”
猛火加热。
那缸黑臭的煤焦油开始沸腾。
根据沸点不同,轻质的油气先飘出来。
经过冷凝管,变成了一滴滴透明微黄的液体。
“滴答、滴答。”
赵宇用碗接了一点。
用火折子一点。
“呼!”
火苗蹿起,明亮,稳定,而且没有刺鼻的臭味。
“这是……”
“灯油?”
老刘问,
“对。”
赵宇点头。
“这叫煤油(粗制)。”
“以后咱们冰晶亭的晚上,不用摸黑了。”
等那些轻质油都蒸发完了。
锅底剩下的,
就是一坨黑的,粘的、趁热还能流动的胶状物。
“沥青!”
“这就是铺路的宝贝。”
“不过咱们人力有限,沥青也不够。”
“先修一段试试。”
赵宇指了指侯府门口通往村口的那条主路。
“就这两百米!”
“给我铺成大汉第一条……沥青道路!”
施工开始了。
全村人围观。
大家看着侯爷指挥人把碎石子炒热,
然后把那锅又黑又臭的“胶”倒进去搅拌。
“滋啦——”
黑烟腾起,味道感人。
曹节,孙尚香,阿雅三人早跑了。
“夫君这是在煮屎吗?太臭了!”
但赵宇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