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正在一旁监工的孙尚香被呛得眼泪直流，
虽然带着口罩就是几块布缝的，
但还是退后了好几步：
“夫君！你这是在放毒吗？这烟也太黑了！把天都染黑了！”
曹节因为离得远，也没戴口罩，只是用手帕捂着嘴，
“这味道……好难闻，会不会有毒？”
赵宇站在黑烟下，
看着那一窑烧得黑亮、多孔的焦炭，
却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张开双臂，对着那滚滚黑烟，象个疯子一样大喊：
“夫人，别嫌弃。”
“这可不是普通的烟，这是工业的呼吸！”
“这是大汉强盛的狼烟！”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金钱的味道！”
“你看到下边的焦油了吗？”
“一蒸馏，就成了灯油。剩下的残馀物就是沥青，沥青马路……”
“有了路……哈哈哈哈”
赵宇都不敢想，
在三国铺沥青路，
孙尚香翻了个白眼，彻底听不懂了，早知道不挖那一铲子了。：
“疯了，彻底疯了。
我是管不了了，马超，看着点你表弟，别让他掉窑里把自己炼了。”
6
有了焦炭。
那就差不多了。-
冰晶亭。
河畔。
赵宇特意规划出来了一片局域。
一座型状怪异的庞然大物，正在拔地而起。
它高约三丈，呈圆椎形，
象是一个巨大的倒漏斗。
通体由耐火砖（赵宇教马钧烧的）和黄泥砌成，为了防止炸炉，外面还加固了一圈铁箍。
最离谱的是，
这玩意儿后面连着一根粗大的皮管子，
通向了河边的一座水车。
水车转动，带动巨大的木制活塞，
发出“吭哧、吭哧”的沉重喘息声，
将强劲的风灌入那个大漏斗里。
要不然怎么说要让马钧来呢。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要是赵宇来，光比划都得比划半天。
“这是啥？”
老亭长背着手，仰着脖子，帽子都快掉了。
“这难道是……给巨灵神造的恭桶？”
旁边的村民摇摇头。
“不，我看象是个炼丹炉。”
“侯爷是不是想炼长生不老药？”
赵宇戴着一顶自制的藤条安全帽，在后边回应道，
“炼铁的。”
“这……这玩意儿能炼铁？”
他活这么大了，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赵宇才不管呢，
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丑了点。
虽然没有任何环保措施。
可这就是工业文明的图腾。
“点火！”
早就准备好的引火物被扔进炉膛。
紧接着，燃料——焦炭，一筐筐的倒了进去。
相比于木炭，煤炭，焦炭热值更高，骨架强度更好，能支撑起高炉内的料柱。
“风机全开！”
河边的水排（水力鼓风机）疯狂运转。
“呼——！！！”
一股气流顺着渠道冲进了炉底。
原本温和的火苗，
燃烧更均匀了，
就直接变成了狂暴的火龙。
炉顶直接冒出了滚滚黑烟。
“就是现在，放铁矿石和石灰石。”
铁矿石、石灰石（助熔剂）被分层添加。
一个时辰后。
炉温节节攀升。
1000度……1200度……1400度……
炉壁用来禁锢高炉的铁皮，开始微微发红。
站在十步开外，
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烧皮肤的热浪。
孙尚香拉着阿雅和曹节躲得远远的，
“夫君！”
“这玩意儿会不会炸啊？”
“看着好吓人！”
赵宇眯着眼睛，盯着出铁口。
【状态：铁水生成中。】
【产物预测：精铁。】
“天助我也！”
这就是煤炭带来的降维打击。
以前用木炭，温度上不去，铁矿石就只能烧成软软的“海绵铁”。
还得铁匠拿大锤反复敲打去渣，费时费力，产量极低。
但现在……
两个时辰后，
“开闸！出铁！”
铁匠老魏颤颤巍巍地用长杆捅开了出铁口的泥封。
一道金红色的铁水，顺着先前挖好的沙槽流了出来，
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流……流出来了？”
老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铁……化成水了！”
“老天爷啊！这得多少铁啊！”
以前一个小炉子，一天能炼个几百斤铁就不错了。
而眼前这条火龙……
赵宇估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