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和吕蒙是被周瑜“赶”出去的。
都督府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直接隔绝了两个世界。
周瑜独自一人,
穿过空荡荡的回廊,
来到了后院的梅园。
梅花凌寒独自开,
小乔正站在树下,望着他。
看到周瑜走来,快步迎上去,扶住他:
“夫君……你把大印给子敬了?”
周瑜点了点头,
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给了。”
“去叫下人去把我的琴拿来。”
“琴?”
小乔一愣,周瑜有好多年没有弹过琴了。
“去拿。”
周瑜笑了笑。
“我想弹给你听。”
片刻后,梅花树下,
设了一张案几,上边摆着一张焦尾琴。
周瑜席地而坐。
一切,都回来了。
“夫君。”
小乔跪坐在他旁边,不知道为何,心里涌起来一股巨大的酸楚。
“小乔。”
周瑜的手弹起一阵曲调,
“你还记得当年伯符是怎么死的吗?”
小乔点点头,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周瑜看着树上的梅花,
眼神迷离。
“他太急了,太想争这天下了,打下江东已属不易。”
“直到死为止,他眼里有的也只是江山,却没有看到大乔的泪。”
“我以前,也想做伯符那样的人,”
“但,睡了快一个月后,我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周瑜拉起小乔的手,
眼中满是愧疚。
“赵宇骂醒了我,我累了。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再看地图,不想再听军报。”
“我只想……多陪陪你。”
“公瑾……”
小乔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
“别哭。”
周瑜手指拨动琴弦,
“来,为我舞一曲吧,就象当年我和伯符头一次见你和大乔那样。”
曲调响起。
《长河吟》
不再是那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也不是那种运筹惟幄的激昂之调调。
琴声悠扬,
婉转,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那是英雄迟暮,是繁华落尽。
小乔含着泪。
在梅花树间,翩翩起舞,白袖乱飞。
与白雪相映衬。
铮——
有一个音,周瑜弹错了,
走了调。
若是以前,
周瑜一定会停下来,非要纠正过来不可。
那是他的执着。
但这一次,并没有。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梅花树下,
那个为他起舞的女子。
他的眼里,没有天下,没有曹操,没有赵宇。
只有她。
只要她在笑,曲子错了又何妨?
唯有一个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普通人罢了。
至于孙权那里,管他呢。
……
这可苦了老好人鲁肃了。
京口。
鲁肃和吕蒙出了都督府后,
那是一刻也不敢停,紧赶慢赶还是花费了五天的时间。
吾侯府。
“啪。”
孙权脸都气红了,把桌子上的酒杯扔的几米远。
底下的官员,包括张昭,顾雍等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反了,都反了!”
孙权指着柴桑的方向,咆哮道:
“周公瑾不想干了,把大印扔给了鲁肃,自己跑去跟小乔弹琴唱曲!他眼里边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还为不为我江东的基业考虑?”
“还有那个孙尚香!”
提到这个名字,他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周瑜这么一刺激,孙权更气了。
“他是我亲妹妹,我把他嫁给刘备,是为了孙刘联盟!”
“她可倒好,一纸休书把刘备给休了,带着一百多个女兵,跑去许昌投奔赵宇去了。”
“那是曹操的大本营,是敌营!”
孙权的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全天下都在笑话我孙权,赔了妹妹又折兵。”
“说我孙家出了个骼膊肘往外边拐的女叛徒!”
没人敢接话。
这种时候,
谁敢说话,谁就触霉头。
唯有站在前边的鲁肃,手里还捧着周瑜的大都督印,神色复杂。
他不仅要消化周瑜隐退的噩耗,还要替主公收拾这烂摊子。
“主公,息怒。”
鲁肃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息怒?子敬,你想让我怎么息怒?”
孙权瞪着他,
“难道说,你也想学周公瑾,回家种田去?”
我想说我也辞官,你批吗?
“肃不敢。”
拱拱手,
“公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