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想起了后面还有人,
并没有回头道歉。
拉着赵宇的手不放。
背对着孙权,
远远地喊了一句:
“吴侯,备见故人情难自已,失礼了。这接风宴备就不去了,备要与将军叙旧。”
说完,
不等孙权回应,
也不给任何挽留的机会。
刘备拽着赵宇就往自己的车驾走去,
语气不容置疑:
“先生上车,我有从荆州带来的好茶,一直给你留着。”
两人登上马车。
车帘一拉,那里就是他和赵宇的天下。
“走!”
车内传来了刘备的声音。
赵云扫视了一眼满城文武,
翻身上马,
长枪一指,
“去东苑。”
车队调头,
碾过刘备掉落的靴子。
五百白毦兵护着车驾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城江东权贵在风中。
孙权站在原地,
“主公……”
礼官还想上前,
“回府。”
……
车厢内。
刘备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那股子疯狂。
现在都化作成了安详。
他没有去擦手上的泥,
反倒是先弯腰,在坐塌下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
摸出一只紫砂壶,
两个粗瓷杯子。
“茶凉了。”
刘备摸了摸茶壶。
脸上露出了歉意。
“本来是热的。过江的时候我就让人温着,想着若是能见到先生,正好解渴。
谁知道那孙仲谋排场这么大,把路都堵死了。”
他倒了一杯,递给赵宇。
茶水暗黄,
“先生将就着喝吧。”
“这是荆州的粗茶,比不得许都的贡品,但也解渴。”
赵宇接过瓷碗,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
带着一股子苦涩。
“好茶。”
赵宇放下碗。
“在北方喝不到这种土腥味,倒是想念得紧。”
刘备笑了。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盘起腿,
那只光着的左脚有些尴尬地缩了缩,
上面还沾着泥点子。
“倒是让先生见笑了。”
刘备指了指光脚,
“备这半生逃亡,鞋都跑丢了好几双。习惯了,只要命还在,鞋总是有的。”
说完,
他身子往前边倾了点,
离赵宇近了些。
眼神里满是关切,那是装不出来的。
“在北方……过得可还舒坦?”
刘备问得很小心。
“曹孟德那个人,生性多疑。
当初在许都,备种菜都要防着他。
先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怕是没少受罪吧?”
赵宇靠在软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还行。”
赵宇语气平淡,
“曹操不缺那一口吃的。只要不给他添乱,他倒也大方。”
“给官了吗?”
“给了。”
“什么官?”
“原来是关内侯,内宅队长,后边平了西凉,成了冰晶亭侯,丞相长史兼任内宅队长。”
刘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丞相长史。
那不是曹操相府里的内核僚属吗?
位高权重,非心腹不可任。
刘备看着赵宇,眼神复杂。
也是,
跟着曹操还能当长史。
跟着自己,只能窝在荆州。
“长史……好官啊。”
刘备努力装出很满意的样子。
“曹孟德果然有眼光。也就是他,敢把这位置给先生坐。”
“拉倒吧,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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