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赵宇是要将自己和伏完一起写的血书给念了。
还好不是。
赵宇那篇“小作文”,
还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体恤臣子、有情有义的明君,
而不是一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怨妇。
这时候,压力来到了曹操这边。
曹操又是什么人。
他用三秒钟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一定又是这些忠汉派作妖。
小皇帝又因为那天赵宇给他捡玉佩,觉得他是他那边的人。
——真的血诏肯定是被赵宇毁了。
——赵宇这小子,是在给他台阶下,顺便帮他把“挟天子”变成了“天子敬我”。
如果这时候翻脸,
就是不给皇帝面子,
就是辜负了“天子的血泪”。
所以,这戏,得演下去。
“哈哈哈哈!好!好啊!”
曹操大步走上台阶,
来到了刘协的面前。
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虽然只有七分诚意,但在外人看来已经足够震撼。
“陛下!”
“微臣何德何能,居然能让陛下如此体贴!”
“我就代大汉的将士们谢过陛下了。”
“既然陛下如此待臣,臣原为大汉周公,为陛下肝脑涂地。”
话已至此,意思到了就行。
“赵宇!”
“在!”
“去把陛下写的那封诏书,给我裱起来,挂到丞相府的正堂,我要传世。”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证明的机会。
有什么能比皇帝“亲笔”更有说服力。
“得令。”
“曹仁!”
“下官在。”
曹仁拱手。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谁敢少捐一个铜板”
“便是抗旨不尊,便是对陛下不忠,斩!”
“诺!”曹仁大声应下。
一场原本应该牵连数百人,血流成河的“玉带诏”惨案,
就这样以“百官破财免灾、曹操名利双收、刘协保住皇命”的荒诞结局收场。
出了宫门,赵宇和许褚上了曹操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马车上。
刚才在朝堂上的“感动”荡然无存,
曹操坐在榻上,
赵宇坐在对面,从怀里掏出俩个核桃,递给曹操。
“丞相,来点?补补脑。”
曹操接过核桃,没吃,只是在手里把玩,
“赵宇。”
“在。”
“原来的东西呢?”
赵宇摇头,咔嚓压碎一颗核桃。
“烧了。灰都扬了。”
“丞相,没人能杀得了你。”
“伏完那点人,也就是群乌合之众。许褚一个人放个屁都能崩死他们。”
“真要动手,你最多也就是受点惊吓。”
“不。”
曹操目光灼灼。
“孤不在意那些,他们一起上我都不怕。”
“我好奇的是那封信,写的什么?”
“字太丑,没眼看,大概是小皇帝又害怕了。”
赵宇松松肩膀,
“丞相,有些东西,留着是祸害,没了才是祥瑞。”
“陛下既然愿意出演这出‘君臣相得’,您何必非要拆穿呢?”
“毕竟,现在的天下人,”
“更愿意看到一个被天子‘敬重’的曹丞相,”
“而不是一个被天子‘诅咒’的曹贼。”
曹操盯着赵宇看了许久,
笑了。
指著赵宇对一旁的许褚说,
“仲康,你这个兄弟,比你那满身将军肉好用多了。”
“不过”
曹操话锋一转,
“你假传圣旨,这可是死罪。”
赵宇嘿嘿一笑: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份圣旨陛下可没有说是假的,钱也是真的进了您的军营。”
“这怎么能叫假传圣旨呢?这叫‘艺术加工’。”
“滚吧。这次募捐的钱,许你抽一成作为辛苦费。以后这种‘艺术’,不妨多搞搞。”
当然了,
还有皇宫深处。
刘协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对着宫门口,
发呆。
一个小太监悄悄跑进来。
“陛下,伏国丈回府了,正在大摆宴席,庆祝庆祝劫后余生。”
“而且,丞相府那边传来消息。”
“赵将军正在请最好的工匠,要给您的血书镶金边。”
“真的?”
“千真万确。”
刘协嘴角抽搐一下,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这个世界,变得有点看不懂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