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被打扰清梦的巨大不悦。
大半夜从热被窝里被拽出来,换谁都不爽,尤其想到每个月那点可怜的薪水,没当场指着这位副统领的鼻子骂娘,已经算是他们修养好了!
吴青远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表情,对着屋里这十八个“大爷”问道:“请问一下,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陈育道和陆材两位副队长,是什么时候?”
十八怒汉听见问话,却没人应答,只是用冰冷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眼神看着吴青远。
吴青远身旁带来的小队队长瞬间火冒三丈,“噌”地拔出腰刀,猛地剁在旁边的破木桌上,发出“哐”一声巨响!
“你们他妈想干什么?!造反是不是?!没听见副统领问话吗?!耳朵都聋了?!”
队员们瞥了一眼砍在桌上的刀,脸上不屑的神情更浓。
其中一人这才懒洋洋地开口,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来包烟,不过分吧?”
平远市来的小队队长气得眉头拧成了疙瘩,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这痞子一点教训。
吴青远却抬手制止了冲动的下属。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撕开,亲自给在场的十八个人每人递了一支,连那个开口要烟的家伙也没落下,最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他拉过一张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下,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沉默的吞吐声。
等到烟气逐渐在屋内弥漫开,那个最先开口的队员才悠哉地吐了个烟圈,说道:“不知道。”
在吴青远眉头皱起时,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那两个鸟人到我们这鬼地方来,你以为他们会跟我们这些土包子打成一片啊?”
“呵呵,他们跟您身边这位队长一样,都是市里来的高人。”
“咱这破地方,不过是他们暂时落脚的避难所。你觉得这两位狗屁鸟人会正眼瞧我们?他们只是在这儿挂个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上哪儿见去?”
“所以啊,你问我们他们啥时候死的,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还有啊,我觉得你们也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真要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抓了呗,无所谓。”他语气带着十足的玩世不恭,“屁钱没有,屁事倒多,玩呢?”
此人很显然是代表着十八怒汉的态度的。
其他的十几个人听见之后倒也是纷纷的点头。
就是就是。
屁钱没有,屁事倒多。
把人当牛马使唤惯咯?
而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这才美美的抽了一口烟。
继而眼神扫过吴青远和他带来的手下,看着他们那眼神之中的阴沉。
又带着一种嘲讽和无奈:“另外,你们也可以想想,我们在这屁大点的地方,也就是个小队员的身份。”
“咱这十八个兄弟里,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是九品武者。”
“三个九品武者,你说那两位食粪鸟人被人弄死了,我们能说什么?难道还真指望我们帮你们走街串巷、刨根问底地去调查?拜托,我们不会这么干的。”
“你们哪天任务结束,拍拍屁股就能回你们灯红酒绿的市里。”
“我们呢?我们在市里可没房子没地,不像你们,晚上还能有亮堂的电灯。”
“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晚上黑得很呐!”
“你们一走,我们要是真帮你们查出了点什么蛛丝马迹,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地方待了?”
“还要不要家了?”
“所以,咱们现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指望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我今天能跟你说这些,已经是看在您刚才那根烟的情分上了。”
十分钟后,吴青远带着小队成员离开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一上车,压抑了半天的队员们立刻炸开了锅,车厢里充斥着愤懑不平的低吼和抱怨。
“操!刚才那帮孙子说的是人话吗?!”一个队员狠狠捶了一下座椅,“我们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吭哧吭哧开这破车跑来这鬼地方,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查案帮他们吗?他们倒好,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他们以为我们日子好过?”另一个队员接过话茬,语气满是憋屈,“城卫小队什么鸟样,谁心里没点数?他们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老油子,没人管,我们在市里,稍微松懈点,就得被投诉、被穿小鞋!我们容易吗?”
“还他妈数落起我们来了?搞得好像我们多乐意来似的!老子要是真牛逼,早他妈坐直升机过来了,还用得着开这破车颠簸一路?!”
“那帮人说话真不中听,好像我们是来找茬的一样。一个个不配合,真他妈烦死了!”
“最憋屈的是,我们还拿他们没辙!”开车的队员也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无奈,“真要把他们都抓了,这破地方就彻底没人管了,到时候乱成一锅粥,责任还得咱们背!”
车厢里烟雾缭绕,骂声不断。
吴青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制止队员们的发泄。
他心里清楚,这种憋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