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和不适。
再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和发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庄重和富有同情心。
随后她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踏入了那个充满悲伤气息的破旧院落。
看着苏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内,吴升收回目光,抱着手臂,姿态放松地靠在了院子外围的土墙上。
他望着远处被积雪和泥泞覆盖的、显得脏兮兮的田野,对身旁的陈屿和林简说道:“二位,我们在此地等候即可。”
陈屿和林简立刻点头。
陈屿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豪气:“吴会长放心!只要苏学妹调查出蛛丝马迹,确定要动手的时候,我们俩绝对第一个莽上去!”
林简也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没错!这次我们算是看明白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畏首畏尾!就算是死在这儿,也绝不能给咱们长青武院,给吴会长您丢脸!”
他们的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浮躁和优越感,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决心。
吴升目光依旧平静地望着远方:“好的。”
三人不再言语,静静地守在院外。
足足三十分钟后,院落内的哭泣声才渐渐平息了一些。
苏烬神色庄重地对着那户悲痛的家属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握紧手中的长剑,转身走了出来。
而她原本是使枪的,但最终还是听从了顾青泉的建议,改换了剑法。
这并非因为吴升也用剑,而是顾青泉承诺会为她提供后续的剑法传承,苏烬愿意相信这位眼光独到的大小姐的判断。
眼下她快步走到等候在外的吴升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激动和郑重。
她对着吴升,重重地点了点头。
吴升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远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抹鱼肚白也彻底消失在了江天交界之处,四周被浓重的暮色笼罩。
“走。”吴升言简意赅,“换个地方说。”
考核期间,他们所有的食宿开销均由镇玄司承担。
在村里一番寻找后,他们租下了一处相对还算干净、体面的农家乐作为临时落脚点。
届时只需将票据带回,便可统一报销。
此刻,四人围坐在农家乐一间略显简陋的房间里。
房间陈设简单,墙壁斑驳,糊着旧报纸。
一扇老式的木格窗户,窗纸有些破损,用透明胶带勉强贴着,寒风从缝隙中丝丝渗入。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屋顶,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那张铺着廉价塑料桌布的方桌。
桌上空空荡荡,饭菜还未上来。
苏烬将自己的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相册,将几张在现场拍摄的、令人触目惊心的照片展示给众人。
“死者,男性,今年27岁。”苏烬声音清晰,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介绍她了解到的情况。
“根据家属描述。”
她指着照片上那具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他是在昨天夜里两点多钟出门的,说是去江边固定渔船,防止被风浪冲走。”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应该在两点半左右就能回来。”
“但家人等到两点半,发现人没回来,就出去寻找”
苏烬语气沉重,“可最后,在江边一片小树林里,发现了他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手机屏幕上,照片中的尸体,其状极为诡异恐怖!
整个尸体已经完全干瘪收缩,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
形容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熟透的柿子,被人插了一根吸管,将里面的汁液彻底吸干后,只剩下皱巴巴的外皮和坚硬的果核。
尸体的胸腔部位,现在已经被敛容师用粗麻线粗糙地缝合上了,能看到明显的缝合痕迹。
但据家属哭诉,当时发现尸体时,胸腔是完全敞开的!
“家属说。”苏烬指着心脏的位置,声音压得更低,“当时这里是空的。心脏不见了,整个胸腔内部脏器,就像是被风干的葡萄一样,完全干瘪萎缩了。”
“而且。”
她补充了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死者死亡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惊恐或者痛苦。”
“就是睁着眼睛,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安详的样子,然后就那么失去了生命。”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中那具干尸空洞的眼神,带着些诡异的安详感受。
陈屿和林简看得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即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死状。
而众人的目光这个时候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吴升,即便相处的时间并不算是长。
但这一位大会长有一种出乎意料之外的可靠感。
而吴升则是在短暂的沉吟之后,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众人。
“走。”他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们想办法去调取一下监控。”
他进一步解释道,思路清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