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知性的模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石博士还没走?”陈烈有些意外。
“恩,有点事,想单独和陈总聊聊。”女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清澈而瑞智。
她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称赞陈烈刚才的行为有多霸气,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口吻说道:“您今晚的处理方式,非常高明。它本质上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权力剧场’。您通过公开化的冲突解决,将个人威望直接转化为团队凝聚力,成本极低,但效果显著。这对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来说,是比任何团建都有效的强心剂。”
陈烈听着她这番条理清淅的分析,不禁失笑:“石博士不愧是清华学霸,连看人掐架都能总结出一套理论来。”
“我只是习惯于分析行为背后的逻辑。”女流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找您,是想谈谈关于内容矩阵’的下一步构想。我觉得,我们除了吸引现有的主播添加,是否可以考虑——自己造血?”
“哦?”陈烈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星辉游戏学院’,由我牵头,联合几位资深的游戏人,定期开设一些免费的公开课。内容可以函盖游戏鉴赏、游戏文化史、甚至基础的游戏策划理论等等。这不仅能进一步拔高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更能从中发掘和培养真正有潜力、有内容深度的下一代创作者。我们要做行业的领航者,而不仅仅是一个主播的集合地。”
她的眼中,闪铄着一种光芒。
陈烈静静地听完,陷入了沉思。
对方所站的高度,确实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从业者。
“这个想法不错。”陈烈由衷地赞叹道,“石博士,你放手去做,跟击张锐沟通一下。项目确定的话,公司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谢谢陈总。”得到他的肯定,女流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聊了几句,那种基于思想碰撞的愉悦感,让陈烈感到十分享受。
“不打扰您了,我也该回去了。”女流看了看时间,礼貌地告辞。
“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车。”她婉拒了陈烈的好意,只是在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他眼,轻声说道:“季后赛加油。你的战场,不在商界。”
说完,她便转身,从容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烈告别了众人,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那份因刚才的喧器而升起的些许孤寂。
回基地吗?
面对的将是冰冷的机器和一群网瘾少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一—馀霜。
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馀霜那带着几分慵懒和知性的声音:“喂?
陈大老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指示?”
“霜姐,”陈烈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赖,“我今晚好象没地方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馀霜的一声轻笑:“怎么,edg基地被你炸了?“
“那倒没有,”陈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主要是今晚心情比较复杂,不想回去看那群臭男人。就想找个有香气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怎么样霜姐,发发慈悲,收留一下我这个无家可归小可怜呗?”
他本以为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或是被调侃几句后结束通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馀霜在短暂的思忖后,竟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地址你知道的,自己来吧。咱等你。”
“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陈烈握着手机,愣了片刻。
真同意了?
难道说,今晚真能跟孀姐共度春宵了?
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如一道离弦的箭,导入了上海深夜璀灿的车河。
站在馀霜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前,陈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才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玄关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几种不同馨香的沐浴露味道然而,当他换好鞋,抬起头看向客厅时,整个人却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的并非只有馀霜一人。
馀霜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丝质睡袍,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看到他进来,对他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在她身边,小玉穿着一套粉色的兔子耳朵连帽睡衣,正抱着一个抱枕气鼓鼓地瞪着他。
另一侧,希然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棉质睡裙,显得有些局促,看到陈烈,白淅的脸颊上立刻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地往馀霜身边缩了缩。
三个女人,三套睡衣,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
这——
“哟,我们无家可归的大英雄来了?”小玉率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陈烈阵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