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臣擦了擦手心的汗,朝著肖五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
吴秀忠看到了,也竖起了大拇指!
当肖五看著一直记载诸事的钱谦益也朝自己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肖五知道,自己孩子將来的“字”稳了!
没有人教肖五,肖五他就是这么觉得,他就真的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不知道在战场有裹挟著百姓为炮灰的这种事。
他的这一吼直接解决了钱谦益的大难题。
哪怕这群人已经不是大明百姓,但杀自己人的名头终究不是那么好听。
肖五的这一吼,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钱谦益顺水推舟的在纸上开始记载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决战。
他提笔写道:虎墩兔憨,为人狡诈,穿我汉人衣,佯我大明子,誆
“谁先来!”
“卢象升请命!”
余令合上面甲,笑道:
“你退下,我是岁赐使,这种事我来最合適,在我眼里,这些人都是敌人!”
“我是卢阎王,不多杀点人怎么行呢”
不待余令拒绝,卢象升带著自己人就上了。
一千多骑兵沿著缓坡开始加速,打这些炮灰,一轮有效的衝击就够了!
“大人,我们是自己人啊,自己人啊!”
“大人啊,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是大明的百姓”
“大人,我是居庸关人,家离这里不远”
见这群人又开始呼喊,卢象升大声道:
“你们的后面就是敌人,若是承认自己是大明人,现在转头,隨我衝杀!”
“军爷,韃子凶恶啊!”
卢象升闻言幽幽道:
“是啊,韃子凶恶,我们难道就该死,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杀”
战马速度加快,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些人並没转头,而是挥舞著手臂朝著卢象升扑了过去。
其实他们的身后已经没有了督军队,他们真的可以掉头跟隨卢象升拼杀,或是朝四面逃散。
可他们並未这么做。
也许真的如卢象升所言,他们觉得大明贏不了,是老实人!
到了战场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面向自己的那都是敌人。
隨著战马踏入,一条血路直接贯穿这群数千人组成的炮灰!
“跑啊,笨蛋,跑啊,为什么不跑啊”
卢象升红著眼,挥舞著大刀。
孙传庭瞭望著卢象升,昨晚他试过卢象升的大刀。
他实在想不通,肤色白皙,人很瘦的卢象升会玩这么大的刀,这么尊贵的一个人会顶在最前面。
真是小牛拉大车,开眼了!
卢象升透阵而过,躲在后面的韃子军团鬆开了手里的弓弦!
这是战场惯用的伎俩。
“俯身,分散,撤撤撤”
透阵之后卢象升就开始迂迴回阵,在箭雨没落下来之前直接衝出覆盖之地!
箭雨覆盖了这群被裹挟的可怜人!
他们若是身著皮甲,运气好的可以扛过去。
可这群人身著片褸,箭矢落下,稍稍挨一下就是一道长长的口子。
没有防御,箭矢的恐怖被立马放大。
噗噗的入肉声伴隨著惨叫声。
饶是铁打的心也会忍不住颤抖,林丹汗想以这种方式来消耗余令这边的战心!
可也因此,余令这边的战心达到了鼎盛!
呜呜的號角声响起,这一次的响声格外的特別。
“骑兵来了,韃子的骑兵来了
兄弟们,到我们了,推好战车,接触的那一剎,鬆手就可以,不要硬抗,不要硬抗!”
“上上,我们先攻,我们先攻”
王不二和修允恪带著步眾上了,眾人推著的战车前面全是削尖了的木桩!
战车的把手最后门道,只要前面受到撞击,后面的推手著地,就会伸出鸡爪般的大爪子,牢牢的抓住地面。
这么做主要是扛住韃子的第一波骑兵。
战车后面就是长矛鉤镰兵,一捅一拉就能把马上的骑兵拉下来。
“来了,来了,六十步,五十步,火銃放”
火銃声响起,战马拉著的战车上的没良心炮也一併响起。
当密密麻麻的火銃开始逞威,战场像是过年!
王不二嘶吼著抵住长矛,骑兵的冲阵是第一波,是最快的刀,抗住这一波就贏。
长枪没入战马胸膛,战马上的骑士飞了出来,一头撞在战车上。
“鉤镰手把尸体卸掉下来,快!”
四五个鉤镰手伸出鉤镰,吐气开声,一起用力,战车前腾的一下升出一股热气来。
一次碰撞,两次碰撞,韃子的骑兵遭遇了平生最难缠也最噁心的对手。
那一个个战车就是一堵堵墙!
大明这边没有把战车摆成一排,而是前一个,后一个,相互交错著摆。
这些战车就像人潮分离板,不让骑兵一窝蜂的冲,而是把他们不断的分流。
韃子的骑兵用骑术避开前面战车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