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站在城墙上,眯著眼望著远处
他虽然不懂军阵,可他知道危险来了。
在深夜里他都隱约听到了余令的咆哮声,望著远处,左光斗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一座孤城啊!”
余令从未觉得归化城是孤城。
这地方的位置太好了,待自己这次大胜后,它的重要性就会凸显出来,可以以这个点去打草谷了!
所以,这一战必须要狠狠的杀!
“传令,这一战不留俘虏,我要在东边再立一个京观,我要告诉这群畏威不怀德的各部,他们的长生天来了!”
战鼓齐鸣,军令开始传达。
余令这么想,永谢布部的济农也如此想。
他已经下达了破城三日不封刀的军令,这一次他要在归化城埋葬这支大明军队!
他要证明,在草原,永远不是大明人可以踏入的地方。
大军还没交战,斥候已经打起来了。
一队队的斥候在火炮声中跌下战马。
吐著血的博大痛苦的心如刀绞,他要死了,他的马也要死了!
先前是他们追著大明斥候跑,像追猎物一样。
如今的大明人依旧跑,可跑著跑著就炸了。
草原的猛士没有死在真刀真枪的对砍下,却死在大明人逃跑时偷偷扔在地上的黑疙瘩上。
明明自己的马术更好,骑射更强,为什么死的却是自己啊!
如今的这群大明人就像那牛虻。
趁你不注意就趴在你身上狠狠的叮一口,等你回过神来它又立刻飞走。
“汉狗,汉狗”
“別喊我狗了,你现在是不是很渴,是不是很想喝水,我告诉你啊,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再忍一会吧!”
地扁蛇站起身,身后的人开始收缴战获!
如今收缴战获有了流程,更快,也更效率!
在各种交流经验的小会议室上,高手当明军,菜鸟当尸体在眾人面前演示过。
第一步摸哪里,第二步摸哪里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所以,现在大军里很多人都知道如何快速收集战获,都知道什么东西最值钱,都知道如何杀人最省力。
韃子的战马被一刀砍下脑袋
博大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马被大卸八块,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剥的乾乾净净,然后眼睁睁的看著这群大明人大笑著离开。
流血,失温,博大的眼神开始恍惚,视野里的黑点也越来越大
余令手底下的斥候从不跟人正面交战。
有机会就打,打了就跑,等火药弹爆炸,他们就会远远的吊著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再上
不是说大家不敢和韃子真刀真枪的对著干,而是这么干会死很多人。
韃子的骑射是真的厉害,马也厉害,不服都不行。
余令这边的斥候神出鬼没,孙应元可是倒了大霉。
他们三人被韃子的斥候咬上了,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五十步了!
距离还在缩小,待彼此的距离只有一箭之地的时候,箭矢的破空声就从后面袭来,中间还夹杂著韃子的喝骂声。
“二位兄弟,只能干了!”
“先不著急,再往前三里就靠近归化城三十里左右,按照斥候的巡视和脚力,我们可能会遇到咱们自己人!”
“问题是咱们跑不了三里路了!”
孙应元看了一眼胯下战马。
他明白,三个人骑乘的战马已经到达极限了,战马已经在流鼻血了
孙应元明白,自己的战马已经出现肺部损伤了!
再跑下去,战马就算不死也废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三个人不可能是身后六个韃子的对手,他们一人双骑,就算靠近了归化城三十里
可万一没碰到自己人呢
“喂,前面的大明汉子,你们只会屁股对著人么,来嘛,转过身子来嘛,咱们好好地战一场”
话音落下,一支箭就射了过来。
战马猛的加速,小吉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马脖子上,险些掉下马背。
扭头一看,自己的战马中箭了!
“我忍不了了!”
身后的韃子传来吆喝声,他们发现那三个斥候不跑了,竟然掉转马头朝自己等人冲了过来。
在这群韃子的聒噪声中
大黄踩著马鐙站起身,手里的强弓拉成了满月,噌的一声响,长箭离弦而出,直接射倒一匹马!
战马跌倒在地,马背上的汉子打了个滚之后爬起身。
“”
草原的喝骂声大黄一句都听不懂,他抬手又是一箭。
韃子怒了,他们立刻用长箭还击,本就是对冲,这么近的距离,箭箭不落空,孙应元也从马上栽了下来。
“大孙”
“呸呸,我死不了,你们快走,能活一个算一个!”
剩下的两人明显不是拋弃队友的人,对视一眼之后拔刀。
怒吼一声,两人带著诀別之意,直接冲了过去。
韃子笑了,立马分散开来,用精准的箭术开始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