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酒香,形成一种奇异而凛冽的味道。
君王独坐帐中,慢慢饮尽了杯中酒。
帐外,雪又渐渐大了起来。
更远处,战场边缘的某个低矮土坡后,几株被战火燎焦了半边的枯草,在越来越密的雪片中,微微颤动了一下。草根处,一点细微的、几乎被泥雪完全覆盖的暗红痕迹,蜿蜒着,指向西方,指向那片被晨雾和落雪笼罩的、莽莽苍苍的远山。
风卷着雪粒,打着旋儿掠过土坡,很快,那一点痕迹也消失不见。
仿佛一切痕迹,终将被这场大雪彻底掩埋。
但风,终究是吹不尽的。
而那深埋于冻土之下的草籽,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是否已在默默蓄积着冲破冰封的力量?
无人知晓。
只有雪,无声地落着,覆盖着昨日的惨烈,也覆盖着今日的死寂,仿佛要这样一直落下去,直到将这人间所有的血色、呐喊、不甘与希望,都埋葬成一片纯白而干净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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