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翊恹恹地应了一声,由着藏锋替他褪去外衫。
金疮药刚洒上去的时候,撩起一阵刺痛,萧怀翊眉头都未皱一下。
等了半天,见藏锋没有要开口聊天的意思,他漫不经心地提起:“前些日子府里的刺客查的如何了?”
藏锋手上动作未停,忍不住叹了口气:“王爷您可别提了。”
“前些天黎姑娘为了查刺客,闹了个乌龙。”
藏锋边说边观察着萧怀翊的脸色,见他没什么抵触的情绪,才继续道,“听说是当众扒了一个侍卫的衣裳,结果发现弄错了,现在府里好些人私下议论呢。”
萧怀翊原本散漫的目光倏然一凝,侧过头来:“扒衣服?”
藏锋挠了挠头:“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黎姑娘当众扒了那侍卫的衣服验伤,验了半天,才发现人家不是。”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忽然支起了身子。
“那侍卫多大年纪?相貌身材如何?”
藏锋一愣,手里的药差点抹歪,王爷这关注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样貌我倒没印象了,只听人说年纪不大,挺年轻的。”
眼看萧怀翊唇线绷得紧紧的,神色冷了几分,藏锋就知道自家王爷又不开心了。
他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当然了,要论样貌气度,哪个男的能比得上王爷您啊?”
这马屁拍得十分及时。
萧怀翊似乎被顺了毛,脸色缓和了些许,重新趴回枕上
他沉吟片刻,忽而又道:“那人叫什么?”
“贺十一。”藏锋答得干脆,这名字格外好记。
萧怀翊眸色渐深。
黎昭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他相信她的判断。
她若真怀疑谁,绝不会无凭无据就动手,那侍卫铁定有问题。
这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脱身,要么心思极深,要么手段不浅。
无论是哪一种,把此人留在王府里,都绝非好事。
过了半晌,萧怀翊忽然道:“大后天是浴兰节,我要出去一趟。”
藏锋心里暗暗叫苦:“王爷,您的伤还没好全,郡主那边若是问起……”
萧怀翊懒散地截住了他的话:“就说我静养,不便打扰。若她非要见,你就先想法子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