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阁了。”
沈云峥闻言,点头道:“知道了,我这便过去。”
他转向黎静颜,并未答应她方才的邀请,只在她略显疲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你辛苦了,好生休息,习剑之事来日方长。”
言罢,玄衣一拂,人已朝着昭明阁方向行去。
望着沈云峥离开的背影,黎静颜唇边的笑意淡去。
真奇怪,她明明已将书中原定“救男主”的行动提前了,怎么沈云峥还是对她不冷不热的?
但很快,她又重新振作起来。
没关系的,来日方长。
她才是女主,是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女。沈云峥不可能真的对她无动于衷,只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按照书中的发展,沈云峥会在本届武林会上拔得头筹,摘得武林盟主之位。
黎静颜抬手将一缕青丝挽到耳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惊鸿剑能不能练好她确实不需要操之过急。
只要能攻略沈云峥身边,等他日后问鼎武林,自己照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立于江湖之巅。
*
昭明阁内。
黎昭在书架上翻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卷封皮上写着“庚申年,蜀中唐门”的卷宗。
她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翻开,飞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直到看到卷末那行小字:“群侠合围,唐不夜力竭坠崖,唯一蛊人随之,倏然爆体而毙,血气蔽空,追兵急退。”
爆体而毙......
果然!
黎昭攥着卷宗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就知道那不是哥哥,那个在她眼前炸得血肉横飞的人,不过是顶着一张与兄长一模一样的皮囊。
五年前,由于她这个魔教卧底临阵反水,在关键一战中与时任武林盟主的谢沧行联手,致使九幽盟反遭武林正道围剿,教主殷无欢横死,麾下四大护法折损其三,教众四散。
混乱中,她忽然瞥见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心下一惊。
哥哥怎么会在这?不是说好等她消息么?
刀剑无眼,兄长不会武功,双脚也不良于行,若是被误伤了可怎么办。
黎昭几乎没有犹豫,同谢沧行打了声招呼便追了出去。
她一路跟着那道身影追进一片竹林,谁知呼唤堪堪出口,却见那人乍然回首,面色惨白得不似活人。
他张大嘴,唇角生硬地向上扯起,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宛若孩童第一次学说话一般,每一个字都咬的字正腔圆:“阿、蘅、怪....”
话没说完,那具躯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
随即“噗”的一声闷响,血肉四溅。
她的“兄长”,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地轰然爆裂。
黎昭僵在原地,耳边嗡鸣,尚未从震惊中回神,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正道弟子提剑追来,神色复杂。
“小师妹,出事了,请务必随我们走一趟。”
黎昭察觉到他们态度里的异样,只得暂时放下哥哥的事。
到了戒律堂,黎昭才得知谢沧行身中剧毒阎王笑,重伤昏迷,胸腹间的贯穿伤的招式正赫然是惊鸿剑的剑招。
也是在戒律堂,黎昭第一次见到黎静颜。
看她露出肩后胎记证实了自己铸剑山庄大小姐的身份,听她在众人面前亲口揭露了当年铸剑山庄惨遭九幽盟灭门的真相。
起初,大家也是不信的。
毕竟黎昭是相处这么多年的小师妹,还是谢沧行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脾气秉性如何,大家最是清楚。
可后来有弟子从黎昭住处搜到了用以炼制阎王笑的幽兰花种。
铁证如山。
武林盟七大长老面面相觑,已经忘了是谁的掌风先于审判落下,右手经脉寸断的剧痛袭来,惊鸿剑掉落在地。
接着,她被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那段时期接踵而来的变故太过深刻,打得黎昭措手不及,以至于她来不及思考为何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爆体而亡?
为什么那人不仅与哥哥长得别无二致还能唤出只有他们兄妹之间才知道的小名?
以及那人未说完的话语到底是什么?
阿蘅,怪......
怪什么?
黎昭坚信那人绝非她的兄长,她与兄长是双生子,自小到大便有一种奇妙的感应。
她坚信,哥哥一定还活着。
可如果不是兄长,那人是谁呢?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呢?
木质的楼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黎昭猛然从回忆中惊醒,迅速将卷宗揣入怀中,闪身躲进书架后。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下。
沈云峥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陆恒,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陆恒只是昏迷后,才松了口气。
他目光扫过地面,一行浅浅的脚印一路延伸,没入其中一排书架后。
“阁下是何人?”清冷熟悉的嗓音响起。
是沈云峥。
书架后,黎昭屏住呼吸,默默拿起卷宗挡住脸,心里盘算起在他手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