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就是笸箩里的元宵,不是脑袋撞到顶棚,就是身子撞到了车厢。
到了燕京城,就可以直接下锅了。
开始问张辅,张辅不说话。后来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来,干脆没了问询的兴趣。
要死要活屌朝上,反正朱棣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马队烟尘滚滚的冲进了燕京城,就连在城门口都没有丝毫减速。
马车直接驶进了王府侧门,沿着府内道路直接驰到了银安殿前。
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云烁,进王府次数虽然很多,但还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便被张辅带着进入了银安殿。
朱棣没有坐在宝座上,而是坐在沙发上。现在他只要不是重要朝会,就会坐在沙发上办公。
随意的摆摆手,张辅便躬身施礼之后退了下去。
朱棣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饺子。
云烁提鼻子一闻,韭菜鸡蛋馅的。这绝对是吃家,这个时令平日里很少吃蔬菜,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最是鲜美。
“呵呵,郑和被人打伤了。现如今昏迷不醒,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他醒过来。”
云烁听了朱棣的话,更是一头雾水。郑和被人打伤,关自己鸟事。
就他那一身功夫,自己这样的十个八个转眼就杀光了。
看着云烁迷惑的眼神儿,朱棣点点头:“孤也觉得不是你做的,可惜啊!
打伤他的,就是你这种独门兵刃。
好几次让你交出来,给孤打造出几把来。可你就是不肯!
现在好了,独一份儿的买卖,别无分号。孤看你,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说完,朱棣从茶几上捏起一粒子弹扔在了茶几上:“这就是从郑和身上取出来的,和你手里的东西是否一样。”
云烁拿起子弹在手里看了看,的确跟自己手里的铅子一模一样。看过那铅子儿,连他自己都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梦游出去干的。
“其实这东西并不复杂,就相当于把子弹和火药装填好放在转盘里面。只要扳开击锤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出去。
只是这东西不能装药太多,不然手受不了,后坐力胳膊也受不了。
对敌的时候,最佳距离只有一丈多一点儿,超过两丈准头就会差很多,威力也会差很多。”云烁把左轮手枪放到了茶几上。
朱棣拿着左轮手枪,在云烁的指导下扳开击锤,然后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枪响,三丈之外的柱子毫发无伤。子弹擦着柱子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由于没有经验,巨大的后坐力将枪管高高抬起,差点儿砸中朱棣的眼睛。
云烁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也幸亏这左轮手枪需要扳动击锤才能发射,无形中起到了保险的作用。
不然这位永乐大帝,很可能现场被迫举枪自尽。
“这东西制作不易,而且在军阵好毫无用处。说实话,远不如雷火霹雳车好用。如果用在骑兵身上,更是浪费。
骑在马上如此颠簸,根本打不准。而且若是不能一击毙命,对面的长枪就会将你捅个洞穿。
您是常年操练骑兵的行家,自然知道小子所言非虚。”
“嗯!”朱棣拿着左轮手枪,看着尚在冒烟的枪管点了点头。
这东西虽然威力很大,但准头太差。用在步兵军阵当中,装备不起!
用在骑兵身上,则完全应验了云烁所言,根本没有任何实用价值。反而给使用者,带进巨大的危险之中。
“道衍大师去了涿州,估计也就是这三两天回来。你务必要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找到重伤郑和的凶手。
不然道衍去找你麻烦,本王可管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朱棣一摆手,示意云烁可以走了。
云烁被带出了银安殿,这才想起自己的左轮手枪被朱棣这老小子留下了。
好吧!好吧!对老丈人要尊重,云烁硬是把王八蛋三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内侍将云烁引进了王府里面一处云烁从来没有来过的院子,刚刚走进院子,便闻见一阵熏人的草腥味儿。
进了屋子,草药味道更加浓重。郑和躺在炕上面如金纸,两个郎中正在旁边把脉,一边把脉还一边捋着胡子,嘴里念念有词。
云烁伸手把郎中薅走,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
伸手去揭开盖在郑和伤口上的纱布!
纱布上已经没了血,查看一下伤口。几乎是被青霉素药膏给糊上了!
郑和伤在肩膀稍稍偏下一点儿,一个椭圆形的伤口,周围有火药残渣迸射的灼烧痕迹。
小内侍帮着云烁看了郑和背面的伤口,伤口比入口要大,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被打碎的骨头茬子。
这一枪打在了锁骨下面,直接打碎了肩胛骨。郑和就算是康复了,估计这条胳膊也废了。
枪伤,绝对的枪伤。而且就是近距离手枪的枪伤!
仔细检查了伤口,郎中处理得算是仔细,被打碎的骨头渣子都取了出来。伤口也没有感染化脓的迹象!
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