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行军爬山晚上挖坑,一天一宿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已经榨干了云烁身体里所有的体力。
找了一间没有死过人的房子,就在地中间点上篝火。
现在没人在乎这些,反正这里终究是要被废弃的。
没有锅,也没有干净水。所有人都吃了一些干粮!
好在云家的干粮品种足够丰富,不但有烤得很干的馕饼,还有吃起来嘎嘣脆的饼干。
烤着火,云烁很快就困了。一头歪倒在丑娘怀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云烁看到了很多人,他们拼命拉着云烁的手脚。云烁很想看清楚他们的面容,可他们的脸却好像躲在浓雾里面,不管云烁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终于,云烁被逼急了。伸手去抓一个人的脸,却没想到抓了一个空。
那些的脖子上,当真只有一团烟雾。
“你们不要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我埋葬了你们,我是做好事。
杀你们的是蒙古人,你们去找他们算账。你们去他们的梦里,搅得他们不得安宁。”云烁怒吼的咆哮着。
可却是收效甚微,那些人仍旧围着他。不时在他身上抓挠一把,有些还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鬼哭。
“头都没了,还哭个鸟。是条汉子就站起来,保佑我找到那些蒙古人,杀了他们给你报仇。
鲜血结下的仇恨,只有鲜血才能化解。老子送那些人去地下见你们,到时候孰强孰弱你们再分个高下。
放心,老子也砍了他们的头,让他们不得全尸。不会让他们占上半分便宜!”
云烁急得大吼。
那些手松开了,对着云烁作揖。还有些人似乎没有退,匍匐在地上肩膀一晃一晃的似乎在磕头。
说起来奇怪,当那些人化作烟雾消散之后。云烁猛的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暖熏熏的,篝火仍旧在燃烧。
岳林坐在篝火前,不时往篝火里面填一点儿柴火,让篝火保持燃烧。
由于火烧得旺,屋子里面暖熏熏的。甚至有一股股松木燃烧过后的松香味道!
房子的一侧开了好大一个洞,屋子里面的烟雾随着这个洞被吸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醒了?”岳林看了云烁一眼。
云烁给搂着自己的丑娘披上一件衣服,坐在篝火前抓出一把炒黄豆递给了岳林。
“呵呵!好东西啊,做噩梦了吧。”岳林接过炒黄豆,随手打开一瓶云府佳酿呡了一口递给云烁。
“嗯!”云烁点点头不说话。
“看得出来,这些年内地很太平。不然,你也不会吓成这样。”岳林捻起几颗炒黄豆扔进嘴里。
“我跟他们说,我会帮他们报仇。
他们给我作揖,有些还给我磕头。他们都没有脑袋,好多还没有胳膊腿。
他们身体缺损的地方,都是一团团的烟雾。”云烁一边看着篝火出神,一边机械的形容自己的梦境。
作为一个写作多年的写手,此时的云烁词汇匮乏的令人发指。因为他也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梦境里面的恐怖与无奈。
“算了,你又不是他们的后人。报仇的事情,将来狗剩这小子长大了让他去干。
老夫自幼便生活在边塞,看的这种事情多了。
有时候是整村的汉人被屠戮殆尽,有些时候是整个部落的蒙古人被咱们汉人屠戮殆尽。
蒙古兵来杀我们抢我们叫打草谷,大明的兵去抢蒙古人杀蒙古人,也叫打草谷。
每年上秋的人市上,总是有好多蒙古奴隶发卖。
听说蒙古的部落里面,也有很多咱们汉人的努力在做苦力。
互相这么打来打去的,也打了几十年没消停过。
大家总是喊着报仇,然后对面又过来报仇。这几十年,就是在互相报复中渡过。
我的爹被蒙古人杀了,我的兄弟被蒙古人杀了。
当然,我也杀了好多蒙古人的爹和蒙古人的兄弟。
那年我听一个来云游的僧人嘟囔,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当时就啐了他满脸唾沫!
我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压乌龟?
那和尚摇了摇头!
我告诉他,就是把人四肢都绑到桩子上。然后胸口压上一块大石头!
你每呼吸一口气,都得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行。
用不了多长时间,人就被活活累死了。因为身子痉挛,手脚会抽抽在一起,跟缩在壳里面的乌龟一样。
我曾经见过三百多个汉人,被放在路边压乌龟。黑压压的一大片!
那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又问他,知道什么是种人树吗?
那和尚又摇了摇头。
我说就是把人绑在一根杆子上,用一截削尖的木头塞进他的谷道两寸。
然后你就只需要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站不住一寸寸往下滑。
最后,那跟木头会从他的嘴里面钻出来。这就叫做种人树!
我也见过几百人被蒙古人种出来的人树!
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