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块块红斑急得跺脚,眼泪都要飚出来:“这,这让本宫怎么出去见人啊。”
“你刚刚没反对,反而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嘴里还啊啊的,我以为”
“你滚!”一本《楚辞》迎面飞来,然后是《诗经》。
云烁很听话,立刻就滚了。恼羞成怒的女人惹不起,恼羞成怒的郡主更加惹不起。
这也就是云烁,换一个人绝对会被她强悍的老爹,愤怒的哥哥撕成碎片。
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院子里已经是欢乐的海洋,云家庄户们帮着搭彩棚,垒锅灶!
无数人在前院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来后院打搅主家安宁。
大家伙都知道,刚刚生产的妇人需要休息。刚刚降生的娃娃,也需要休息。
云翳老迈的身影穿梭其间,不时指挥指挥搭彩棚,累炉灶。云家庄子上,数他德高望重。虽然有瞎指挥的嫌疑,庄户们也都捏着鼻子认了。
第二天一早,燕京城里的大户人家也都来贺喜。
虽然这孩子不是永平郡主亲生的,却是永平郡主的贴身侍女亲生的。
所有人都知道,云家和阎王这门亲算是钉得死死的。除非靖难失败,断然难以改变。
可若是靖难失败,他们这些跟随燕王的人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古往今来凡是对立的两派,叛变投降都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不过现如今的朱棣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朱棣之所以没有这样的担心,完全要归功于方孝孺这个应试教育的佼佼者。
他鼓动朱允炆下了一道旨意,要整个天下的抵制朱棣这个乱臣贼子。
而且,谁敢跟随朱棣造反便夷三族,遇赦不赦断无遗种。
要命就要命在遇赦不赦断无遗种这几个字!
就是说,只要抓到不管你叛变不叛变,全家死光光。
也不知道方孝孺这些人是精还是傻?
说他精,毕竟是两榜进士天下人读书的种子。
说他傻,他娘的一丁点儿人事都不懂。你下了这道旨意,谁他娘的敢投降。
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还他娘的是死全家!
换谁,谁不跟你死磕一下。真要是拼赢了,不说封侯拜相,至少也不会死全家。
云烁一个上午,不断接待燕京城里来访的宾客,赔笑陪得脸都僵了。
到了中午,朱棣的使者来了。不但赏了十几车的礼物,王妃徐妙云还特地赏赐了青儿一套头面首饰。
镯子、耳环这些东西倒也罢了。难得的是那根彩凤腾飞金步摇,这可妥妥的皇家御用之物。
这年月,女人的首饰绝对不允许出现凤凰一类的东西。只要用了就是违制,是要杀头的。
不过赏赐的首饰佩戴了,却不在此列。
也就是说,云家的小妾今后出门,都有彩凤步摇插在脑袋上。
什么是面子,这就是天大的面子。
好吃好喝好招待了使者,临走还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办喜事,就是跟钱过不去的时候。
这个时候吝啬,抠门的口碑可不是轻易摘得掉的。
就在云家办喜事的时候,一骑快马飞驰奔向燕京城,快到城门口依然不减速。守城的校尉刚要喝骂,便看到了骑士头上的鸿翎。
慌乱的驱赶走了百姓,为鸿翎急使让开道路。在快马荡起的烟尘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阻拦鸿翎急使可是死罪。
朱棣在护卫的簇拥下见到了鸿翎急使,检查了一下信筒上的漆封,快速撕开!
看着里面的信笺,朱棣的脸色越来越差劲儿。
“大师,蒙古人趁机来打秋风了。”朱棣将信笺递给了身边的道衍。
道衍接过信笺看过之后,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鞑靼部南下侵扰,已经快到紫荆关外。数量怕是有十万之众!”
“若是以往,孤只会嫌弃他们来得少了。
可现在,平安又在河南集结大军。恐怕秋后粮草充足的时候,会再次北上攻打燕京。
这两边夹击之下,孤!”朱棣有些犹豫不决。
南军势大,且粮草充足。这一次领兵的还是平安,不是当初的李景隆。若是再次北上,恐怕难以复刻白沟河与郑村坝的胜利。
蒙古军虽然复杂,且各个心怀鬼胎。奈何蒙古人从小便练习骑射,战力本就在南军之上。平日里自然没问题,可现在要对付起来,兵力上就显得捉襟见肘。
“蒙古人这次南下,肯定是收到了王爷奉天靖难的消息。准备趁着秋收之后,来燕京地界抢一把回到草原也好过冬。
如果能够把他们挡在紫荆关外,挡住他们不让他们进来。蒙古人粮草不济,应该就会退兵。
如今,我们的首要敌人还是南军。尤其是集结在河南的平安部,与集结在山东的盛镛部。
这两部人马合兵一处,兵力高达五十余万。
而且他们两人没有嫌隙,粮饷又有朝廷支应十分充足。
若是向北进兵,恐怕不易取胜。
以老衲之见,我们应该趁着秋收出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