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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沾染的娜迦,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它胸口的血迹,像活了一样,渗进鳞片缝隙,消失不见。然后,它放下了武器。
四只手臂垂在身侧,蛇尾盘绕,低下头。
紧接着,第二尊,第三尊……
所有娜迦,全部放下武器,低下头。
它们不再包围程实,反而像……在行礼?
程实愣住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
他游到高台前,再次看向那个石匣。
这次,石匣内部有了变化。
血液渗入石匣底部的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发光。光从石匣内部透出,映照出殿堂穹顶上的图案。
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内容很简单:一个胸口有纹路的人影,站在高台上。下方,无数娜迦跪拜。
旁边有文字。
古神文。
纹路自动翻译:
“神子归位,重掌权柄。”
神子?
程实皱眉。
他想起浮雕上的内容,想起镜墙上的文字。
钥匙,锁,神选者。
现在,又来了个神子。
这些东西,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身份……他。
或者说,是他胸口的纹路代表的那个身份。
娜迦们还跪着。
程实试探性地向前游了一米。
娜迦们没有反应。
他又游了一米。
还是没有反应。
他游到殿堂中央,环顾四周。
二十四尊娜迦,全部低头跪拜,像最忠诚的守卫。
这算什么?
因为他脸上的血,它们把他认成了“神子”?
程实摸了摸脸颊的伤口。
血液已经止住了,但疤痕还在。血液里含有纹路的神性,刚才基座的血珠分析过,纯度37。
看来,这就是“门票”。
他看向殿堂深处。
高台后面,还有一道门。
石门紧闭,表面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
那后面,应该就是所谓的“宝库”了。
程实游向那道门。
路过跪拜的娜迦时,他故意放慢速度,观察它们的反应。
没有反应。
它们像真正的石雕,一动不动。
他来到石门前。
门是普通的黑色石材,但封印符文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印的凹槽,凹槽边缘刻着小字:
“血脉验证。”
又要血?
程实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划破指尖,挤出几滴血,按在凹槽上。
血液渗入石材。
符文亮起,但只亮了一半,就熄灭了。
验证失败。
不是血的问题,是……别的问题?
程实皱眉。
他想起基座的血珠文字:权限授予,临时,有效期三小时。
难道这个门的权限要求更高?
或者,需要更纯的血?
他看向自己的脸颊。
那里的伤口最深,血液里神性浓度最高。
他再次抹了把脸,将血涂在手掌上,按向凹槽。
这次,符文全部亮起!
光芒从门缝中透出,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仓库?
不,不是仓库。
是一个囚笼。
程实看到的第一眼,就确定这是个囚笼。
空间不大,约三十平米。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是金属材质,刻满封印符文。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干尸。
穿着古老的服饰,皮肤紧贴着骨骼,呈深褐色。眼眶空洞,嘴巴微张,像死前在呐喊。
但这不是唯一的尸体。
程实环顾四周。
墙壁上,嵌着一个个“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有一具干尸。
姿势各异,但都是盘坐,双手放在膝上。它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从远古的兽皮到中世纪的铠甲,再到近现代的服装。
总共……十二具。
加上石台上那具,十三具。
程实游近石台,看向那具干尸。
干尸的胸口,有纹路。
和他胸口的纹路很像,但更简单,更原始。暗金色,从胸口延伸到肩膀,就停止了。
而且,纹路已经黯淡,几乎看不见。
程实又看向墙壁格子里的干尸。
每一具,胸口都有纹路。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但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干枯,腐朽,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
程实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宝库。
这是……坟墓。
历代“神选者”的坟墓。
或者说,历代“钥匙”的坟墓。
他们被带到这里,被抽干神性,变成干尸,用来维持某个封印。
程实感觉胸口纹路一阵刺痛。
像在共鸣。
像在哀悼。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