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阳没那么傻。
他的目标是权力,是踩着所有人往上爬。
女人,不过是权力的点缀和工具。
周婧选择了更好的工具,他……他只能选择隐忍,并想办法从这种屈辱的关系中,榨取最后一点对自己有利的价值。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提了。”王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赵总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的事,我们更要支持。”
朋友看着他迅速转变的态度,心里一阵发寒,连忙点头称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高剑大步走进何尘的办公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何镇,听说了吗?那个周婧,可真行啊!”高剑嗓门洪亮,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搭上赵逸飞的线,工作都调到市旅游局去了!这女人,为了往上爬,真是脸都不要了!”
何尘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她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何尘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
“从她当年因为我一时的落魄就决绝离开,我就看清了她的本质。
慕强、虚荣、毫无底线。
如今她找到了更粗的大腿,自然会紧紧抱住。”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为生活奔波的人们,语气带着一丝庆幸: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她当年的不嫁之恩。
若是真和这样的女人组建家庭,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追求的,从来就不是相濡以沫的感情,而是依附于权力的虚荣和物质。
赵逸飞能给她这些,各取所需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想想还是觉得恶心。
王阳那小子,估计现在脸都绿了吧?
他当初可是把周婧当个宝,从你手里抢过去,现在又被别人抢了,真是报应!”
“王阳和我们不同。
他可能会感到屈辱,但他更会权衡利弊。
为了他的仕途,他不仅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会想方设法借此更加巴结赵逸飞。
这种人,比周婧更可怕。”
高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妈的,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还真特么是绝配!”
“好了,别人的私事,与我们无关。”何尘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的精力,要放在清江河项目上。
周本生父女爬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我们要做的,是确保自己站得足够稳,不会被他们掉下来时砸到,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推他们一把。”
这个时候,任何关于周婧的讨论都显得多余且无趣。
他又想到赵逸飞让周婧进入市旅游局的用意,绝不仅仅是安置情人那么简单。
旅游局…或许也会涉及到清江河项目的后续宣传、旅游开发?
甚至,赵逸飞会不会利用周婧,去接近、试探或者干扰宋静宜?
一丝警觉在他心中升起。
。。。
县政府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关于清江河项目前期工作的专题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的是几个相关局办的分管领导和具体经办人员,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王阳作为县长方川江的秘书,列席会议,负责记录和协调。
当讨论到清江镇负责的生态护坡示范段预算时,王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他那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腔调开口了:
“清江镇报上来的这个预算,整体思路是好的,体现了生态优先的理念。”他先扬后抑,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有些细节还是值得推敲。
比如,这个‘格宾石笼’的单价,比市场普遍价格高了大概五个百分点。
还有,人工费这一块,测算依据是不是再充分一点?
现在上面对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率抓得非常紧,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优化一下,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为学生答疑解惑般的“诚恳”,提出的问题也都在业务讨论的范畴内,让人抓不住错处。
但坐在对面的清江镇分管副镇长,额头却微微见汗。
王阳指出的这些问题,看似细小,却极其刁钻,需要大量的数据和解释工作去应对,无形中拖慢了整个流程。
会议结束后,王阳快步追上走在前面、志得意满的周本生。
“周局,留步。”王阳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周本生回头,看到是王阳,立刻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王秘书!正要找你呢!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新到了点好茶,一起尝尝!”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了周本生那间重新布置过、显得格外气派的局长办公室,王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阴沉。
“周局,刚才会上你也看到了,”王阳压低声音,“何尘那边,现在是铁了心要按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