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印证。有以往认识的女人找上门来,开出高价,她就想卖掉我。明明我表现出不快,她还是盯着支票笑得开心。她最后还是会弃我不顾。
我突然不想留在这里,不想再经历同样的情况,但我能躲去哪里?好像只有在杀戮和性.爱时,才能找回控制权。但现在不想见真理衣,那就只剩杀戮。
我主动挂出接单的消息。孔时雨很快找到我。这半年我们几乎没联系,因为他的任务多半危险,容易送命。
我本不想像那些人丢下我一样,也丢下真理衣。但现在无所谓了。
然而,当孔时雨说:「好久不见啊,禅院。」我却脱口而出:「不是禅院了。我入赘了。现在姓伏黑。」但最终,我还是接下他的委托:杀死被最强术师们保护的星浆体。我又赌输了。
那个六眼的怪物,像是吃了激素鸡一样,飞快成长。脑子都被捅烂,却学会反转术式,突然就变得更强。
快死掉时,五条悟问我有什么遗言。
一般来说都是家中妻儿吧。
「两三年后,我的儿子会被卖给禅院家。其他的……」我顿了顿,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我老婆不需要知道我死了。随你便吧。」虽然很恶劣,但不想被她忘记。哪怕是怨恨我也行,要是能看到那怨恨的表情就好了。
视线逐渐变暗。
世界开始旋转,像是回到幼年寒冷的屋中。冷风灌进来,烛火微弱地摇曳着,就要熄灭了。
明明人生刚刚变得有趣。
我肯定没办法去天堂之类的地方,那里也太亮了。但我也不想下地狱,那里太吵了。
就这样睡去就好了,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要有梦。39、
但如你所见,
我的运气真是差到极致。
刚才想不要醒来,意识就被强行拽出水面,醒了。黑暗,狭窄,逼仄,我躺在一个长盒子里,身周有防腐剂的气味。抬起仅剩的右手,摸向左边身体一-那里本该是个巨大的空洞,连肠子都流干净。但我摸到湿滑的肉芽。那些断面长出软体的芽,蠕动交织着修复。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
一线光亮起。
棺材盖被掀开了。头带缝合疤的男人出现。他盯着我,像看一只本该死去的蟑螂,有些惊讶。
惊讶只持续一瞬。
“噗嗤。”
利刃贯穿颅骨的声音。
世界再次暗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脑袋和身体都已经长好了。只是裹着厚重的拘束服,被绑在一张铁床上,胳膊上插满管子。不知名液体注入身体,让我没力气反抗。搞不明白,稀里糊涂地被几个白大褂杀死,又活过来,死死生生好几次。渐渐地,身体开始适应这种药物。指尖能动了,眼皮能抬了。然后他们就加大药量。
真是无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闹剧?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灵魂要飘出身体,轻盈得像根羽毛。但紧接着,就有股蛮横的力量,拽着我,把我狠狠砸回沉重的身体里。不允许我死。也不允许我解脱。
这是惩罚吧?
因为我杀了太多人,所以就这样不停地死去。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伴着嗡嗡的电器声,我听见那个疤头男的声音:“……伏黑真理衣的猫也复活过。它被关在密室绝食半个月,却活了下来……只要死在她的认知之外,只要她意识不到它死亡了,就会复活……哈。竟然是真理衣的惩罚。
因为我不告诉她我死了,不想被忘记,要让她记挂,便受到这样极致的折磨。
我是不是要回去求饶道歉啊?
……派了人去接触她,但离开她的视线后,被杀死却没有复活……是有限定?要对她来说重要的人…”
所以,我也不算孤独地死去,至少被她紧紧抓着。“……从她身边的人试试,让她重要的人死在眼前会怎么样……但有人护着她…别管……津美纪有别的用处,你从惠身上下……”听见这些话,我的呼吸快了半秒。
有人要去我的地盘搞事。
其实手已经能动了,但我没动。已经过了快两年,还是两年多了吧?足够我学会控制心跳、血液流速、甚至部分脑波,来骗过那些检测机器,免得又加大药量。
我在等。等状态再好一点。等某个白大褂靠近一一一步,两步。
在他转身拿记录板的瞬间。
拘束服崩裂,我一拳轰出,直接贯穿他的胸腔,顺势上钩捂住他的嘴,捏碎下颌骨。
咔嚓。
安安静静的。
在场还有两个助手,都是呆头鹅。在他们发出声音前,就拧下他们的脑袋。离开这个实验室,我一间屋一间屋地清场,直到在尽头房间里找到疤脸男。他发现我了。
“别来无恙啊,“我靠在门框上,率先打招呼,有种被关太久,好不容易出门散步的兴奋感,“别来无恙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不是。”他说着,双手结印,“领域一一”“真没见识。”
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他面前。
谁会等他把咒语念完?
徒手捅穿腹部,这是咒力核心的位置,对术师来说,和脑中术式一样重要。但手感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