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看大厅里那些如同被石化了的冒险者,转身,对着迪尔扬了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步履轻松地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原本喧闹无比的协会一楼大堂,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碎裂的桌子和捂着手腕、面色惨白的止罡,又看了看楼梯口迪亚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唯独那狐族的接待员,她一脸欣喜,对方这等实力,如果成功晋升更高级别冒险者,自己作为发掘者可是有不少好处。
一走到二楼安静的等待区,确认楼下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了,迪亚立刻原形毕露,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迪尔的肩膀,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我刚刚肯定帅爆了!对吧对吧!迪尔你看到没?怎么样?很有高手风范~那个反杀!那个淡定!完美!”他灰色的尾巴因为极度兴奋而高速摇摆,几乎要带起一阵风。
显摆完,迪亚稍微冷静了一点,拉着迪尔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说起了真心话,声音也压低了许多:“不过……我本来想着,靠我自己的力量至少能坚持一秒,等到‘适能之力’完全发动的时候,就能直接把他压倒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按倒了……差点玩脱了。”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后怕,但随即又得意起来,“不过好像也没差!这种绝地翻盘、瞬间逆转的感觉,反而更震撼!你看到他们后来的表情了没?哈哈,超好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啊?迪亚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迪尔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细长的尾巴都僵直了一瞬,“对方可是成年的棕熊兽人啊!纯论肉体力量,在兽人里都是顶尖的那一撮!你居然觉得自己能在能力发动前和他僵持?”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迪亚的“适能之力”发动稍慢半秒,或者对方一开始就全力出手,后果会怎样。
迪亚拿起昨天桌子上还没有的茶壶和茶杯——因为太久没有铁级以上来这里,这些器具基本都是闲置状态,平时都收在柜子里,而如今正是接待员特意为他们收拾出来的,。于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杯中液体呈现出橙红明亮的色泽,一股淡淡的、带着微涩的清香飘入鼻腔。
“是,茶吗?”迪亚嘀咕着,试探性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白色的狼耳困惑地抖了抖,
“感觉……怪怪的,不如把水烧开加点盐”
他显然对这种来自人类或东方国度的、需要细品的饮料不太感冒,尾巴兴趣缺缺地扫了扫沙发边缘。
此时,楼梯口传来了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是那位狐族接待员,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连走路都带着风。
另一边的迪安三人,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小摊解决了午饭。按照计划,今天本来不需要再去码头“揽生意”了,但他们还是在码头区外围晃悠,带着一种“验收成果”的心态。
“卡扎,你这一招……可真够坏的。”昼伏看着迪安,白色的虎耳因为佩服而微微转动,“等他们两边反应过来,发现是被耍了,会不会联合起来找我们麻烦?”他牢记着迪安在外面必须使用假名的要求。
“应该会联手吧?毕竟我们把他们坑得这么惨。”伽罗烈也望向迪安,黑色的豹尾有些不安地卷曲起来,“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呢?他们人那么多。”
迪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白色的猫耳愉悦地竖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咯~我猜他们现在肯定正头破血流,元气大伤,估计大部分人未来好几天都没办法出来‘工作’了。走,我们也该过去看看‘战果’如何了。”
于是,迪安带着昼伏和伽罗烈,慢悠悠地朝着昨天与火猫帮约定的战场、同时也是铁幕帮设下埋伏的废弃货场走去。
还没靠近,远远就听到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咒骂声。踏入货场范围,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整个废弃货场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大多是火猫帮和铁幕帮的成员。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有些人已经昏迷不醒,更多的人则是因为疼痛而蜷缩着身体,发出无力的哀嚎。断裂的棍棒、撕碎的布条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而在场地中央,两个帮派的头目,依然在顽强地僵持着。牛兽人半跪在地上,依靠着一根已经出现裂痕的粗木棍支撑着身体,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巨大的牛角上都沾染了尘土和血迹,显然不愿就此倒下。豺兽人则半靠在一个由废弃木箱和垃圾堆成的小丘上,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脸上也挂了彩,那双黄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对面的铁锤。
迪安三人径直穿过地上躺倒的“伤员”,脚步踩在碎石和杂物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刻意引起了仍在坚持的两人的注意。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望来。当看清来人是迪安时,两人脸上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混合着愤怒、疲惫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迪安是对方请来的、或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