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瞬间冻结!那喷涌欲出的毁灭煞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喉咙!它那充满暴虐、痛苦、毁灭欲念的凶眸深处,倒映出姜离那双灰败却如同亘古寒渊的眼眸!
那眼神……空茫!冰冷!漠视一切!仿佛在它眼中,自己这令百兽震怖的洪荒凶兽,与路边的蝼蚁……毫无区别!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穷奇幼崽刚刚觉醒的凶性!那是烙印在凶兽基因里的、对绝对力量的臣服本能!
“呜……”
一声低低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恐惧与……一丝茫然不解的呜咽,取代了之前的暴虐咆哮,从穷奇幼崽口中发出。
它眉心那爆裂的血光如同被掐灭的火星,骤然黯淡下去。翻涌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倒卷回体内,只留下体表那些如同熔岩裂纹般的暗红纹路还在微弱闪烁。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微微颤抖着,那双凶眸中的暴虐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它努力地、艰难地……低下了那颗象征着凶戾与灾祸的头颅。
眉心处,那道暗金与赤红交织的金线,如同一个诡异的烙印,深深嵌入了那片暗红的核心鳞片之中,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暗金细痕。
狂暴的煞气风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庭院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
李玄胤拄着剑,靠着墙壁,看着柴房内那头蜷缩颤抖、低首呜咽的洪荒凶兽,再看看墙角那生死不知的玄猫,以及柜子里没了声息的小狐狸……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静室中央,那个重新闭上眼睛、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道袍染血的少女身上。
月光透过破碎的屋顶和墙壁的大洞,斑驳地洒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李玄胤染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古怪地扯动了一下。
这简直是……龙潭虎穴!妖孽扎堆!连凶兽四凶之一的穷奇……都成了看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