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手按刀柄,如同最忠诚的杀戮机器,将门口狭窄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浓烈的铁血煞气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灌满了小小的静室!
在这群沉默的杀戮机器拱卫之下。
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
没有想象中的金冠衮服,珠光宝气。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素雅的月白常服,质地却是不染纤尘、流淌着温润光泽的顶级云锦。腰间束着一条简单的玄色玉带,缀着一枚古朴无华的蟠龙玉佩。身形颀长挺拔,如同雪后青松,带着一种天生的、刻入骨髓的尊贵气度。
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冷硬而完美的下颌轮廓,和紧抿的、如同刀削般的薄唇。他的脸上似乎覆着半张极其精巧的、由薄如蝉翼的银丝编织而成的面具,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和那双…眼睛!
姜离的目光,瞬间被那双眼睛攫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如同蕴藏了亘古星空的寒潭!深邃!冰冷!不见丝毫波澜!却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目光平静地扫过静室内简陋的陈设,最终,如同两道无形的、带着千钧重量的实质光束,落在了姜离的脸上!
没有好奇,没有审视,没有上位者的倨傲,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神只俯瞰凡尘蝼蚁般的…漠然!
这漠然,与姜离眼底那沉淀了万古的空茫,在昏暗的油灯下,无声地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静室里,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门外,是沉默如山的玄甲护卫。
门内,是同样沉默的、一身洗得发白道袍的少女。
一个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
一个困于方寸囚笼,倦怠厌世。
两股同样冰冷、同样空茫、同样来自不同维度的气息,在这简陋的静室里,无声地交锋、试探、碰撞!
终于。
门外的身影,那紧抿的、如同刀削般的薄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清冷、低沉、带着金属般质感的嗓音,如同玉石相击,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屏障,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敲在人的灵魂深处:
“仙姑。”
他开口,目光依旧如同实质的冰锥,锁定在姜离脸上。
“孤的命格…”
他微微停顿,那冰冷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探究?或者说…困惑?
“…可改?”